贰/2017年夏(2/5)

“净汉啊！”少年朝着那个单薄孤独的背影大喊，“或许失忆这件事，是大脑在保护你。”

尹净汉看着骨灰盒正面空着的凹槽神，那里本该是放遗照的地方，可爷爷生前连一张照片都没留。

叮——

尹净汉刚坐，骨节分明的手就将一盘烤串推到他面前。崔胜澈一边倒酒一边说：“不知你吃没吃晚饭，看你这么瘦，还是多吃吧。”

“其实我一直在自责……如果不是我非要用自己赚的钱带你去吃肯德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崔教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对你好吗？”

“我在18岁那年到底了什么事呢？连警察都瞒着我……爷爷，我保证，在解决这一切之前，我会好好活着。”

倒是尹净汉先忍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喝了酒之后玩大发，打算逗逗这个心不好的男人。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招呼他的老板娘，急着上菜的老板，举杯唠家常的客人……尹净汉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

“有个人让我向前看，可我早就没有盼了。人生里只剩仇恨和迷茫，我没办法把一切都放。”

崔胜澈坐在原地，目送尹净汉向着太落的方向走去。

他勾了勾嘴角，继续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崔胜澈：「你小区外面的烧烤摊。多穿，冷。」

少年微微抿嘴，右脸的酒窝，的睫垂，摆明了一副拒绝回答的模样。尹净汉本以为已经撬开了他的壳，轻叹一气，起抖了抖衣服，“太都落山了，我先走了。”

没有人知，尹净汉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拼凑完整的自己。

尹净汉停脚步，回望向站得笔直的崔胜澈。夕将两个人的影拉得无限，二人好像都有话要说，但谁都没说。

“爷爷，我觉得活着真没劲。”

“哦，那我陪你喝”，尹净汉对别人家的一地不兴趣，随应付过去，也开始跟着一起串。

他拍了拍崔胜澈的后背，表示自己能够同受，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问，“那你还记不记得2010年我们考完的那个夏天，临江过什么事？有没有什么案？”

“你说。”

尹净汉：「去哪喝？」

崔胜澈没急着回答，拿起一串嘴里，等咽去后，才慢悠悠地开，“我妈回家了，所以我不想回去。”

“净汉！”

皎白的月光散落在窗台，外面的浪狗时不时吠叫两声，一夜冬的临江更显清冷。

尹净汉如此彷徨，他又何尝不痛苦。崔胜澈这辈只想保护好尹净汉，别再受苦了。

“我去监狱找当年撞我们的混账，狱警跟我说他早就来了。爷爷，你说，钱真的是万能的吗？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谢谢”，尹净汉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崔教练怎么跑这儿来吃饭了？”

菜、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而最边上那桌客人却只是闷喝酒吃，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地像一对分手的侣。

话还没说完，一杯酒就落在桌上。

“不记得了。”

尹净汉无声一笑，像只狡黠的狐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尹净汉听着他装镇定地几句话带过自己的不幸，再一次对他有所改观。中时那么混不吝的一个人，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未成年。遇到这事，还被全世界指着说是杀人犯，他当时一定很无助。

昏黄灯光，用塑料布搭建的小棚透明亮的光。尹净汉掀开帘，扑面而来的气和烟火气起让他到陌生而温。

尹净汉对这突然的邀约到意外，毕竟只见过两面，他甚至不确定两人之间是否可以称朋友。

不过他还是从衣柜里翻件款羽绒服，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楼去。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得尹净汉一激灵，他走到窗前拿起手机，看见一条刚发送的消息挑了挑眉。

坐在最右边的崔胜澈朝他招招手，示意不知所措的小兔坐在他对面。

崔胜澈：「来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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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多年了，向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