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疤痕(2/3)

讲理，有疼。

小姑娘脸薄，虽然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可要是真被他戳破了，恐怕会恼羞成怒，他和易意之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明知没指望的事，时间久了，对方的自然会回归到正确的位置。

江宁川着：“这个不好看，我……我想尽快，所以……”

章途：“去我老师家一趟。”

“不用说了，”章途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件事我自己会理好。”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睡吧。”

江宁川起得很早，看见章途的动作，有些不安：“你要去吗？”

汽云山雾罩，从浴室漫，章途额前的碎发也沾上了气，被他随手往上一抹，光洁的额。灯影朦胧里，江宁川望着章途的眉，疑心自己是不是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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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川迟疑了一瞬，了肯定的答复：“嗯。”

易意不解：“是说手术留来的疤？这玩意儿其实慢慢就会消失的，只不过时间久儿。”

真正犯错的人是他。

“而且我以前可熊了，快考了还跟爸妈吵架闹离家走，最后是途哥先找到的我，他也没骂我或者讲什么听得耳朵都要生茧的大理，单请我吃了碗面，跟我说要好好准备考试，然后才把我送回去。我爸当时想揍我，还是他劝来的。”

他目光略为复杂地扫了对方的青黑：“

易意傻兮兮笑了一声：“他得好看啊，我读中那会儿，他有时来接我，我跟同学说这是我爸的学生，就跟我哥似的，人家都羡慕死啦。而且他教我题可有耐心，我爸都没他那好脾气，哎呀，反正我觉得他就是好嘛。”

江宁川眨了眨，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回过神来：“冷吗？你去时没穿多少衣服。”

黑暗中视野受限，江宁川不知章途的表是什么样的，也把握不住对方此刻的绪。章途说话的语气很平稳，可偏偏是这没有绪波动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最叫人提心吊胆。

江宁川听着易意的回忆，心里酸酸涩涩，五味杂陈，勉勾起笑来，自一般地问：“要我帮你去打听一吗？”

傍晚时开始雪，雨混着雪籽噼啪落，夜雨停，雪纷纷扬扬，悠悠飘到行人的衣领袖上。风一阵过一阵，章途半夜回来，原本有的三分困意在路上给冷风散得净。

轻轻推开门，江宁川已经睡，书桌上亮着一盏灯，是给他留的。

虽说章途在江宁川说之前就隐隐有“不是什么好事”的预，但他没想到，这件他以为已经翻篇了的事会在此时杀个回枪。

“还有件事，我也想请你帮个忙。”江宁川难为地挠挠，“你知有什么药可以去掉上的疤痕吗？我不太懂这些。”

其徒，我哪儿还敢造次？”

章途没有要打搅江宁川睡眠的意图，寒气的觉不好受，他速战速决洗了个澡，来时却看见本该睡着的人坐起了。

章途说着就去熄灯，屋里顿时陷黑暗，过了好一会儿，江宁川：“易意六多的时候回去的，她走前，让我问问你……”话说到这里就停，不知是不敢往说，还是特意吊人胃。

就像自己以前的那些梦一样，要是和对方讲话，或者想去碰，自己立刻就会醒来，睁时总会希望落空，什么也不存在。

次日雪停，屋檐大地都覆上新雪，气温比昨天更低了，章途挑了件外准备门。

江宁川艰涩开，却被打断。

被个小姑娘开黄腔，江宁川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找条地钻去。

江宁川没接话茬，只望着他的脸怔怔发呆，像是睡懵了似的，章途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起了个话：“外面在雪，明天记得多穿。”

江宁川凭什么、又是站在什么位置来说这话？

“你……为什么不喜她？”声音很轻，或许是抱有对方听不清可以糊过去的侥幸。

没什么惹人误会的，毕竟医院同事都知章途对易意没有多余想法，相得足够坦。

章途冷冷开：“所以你是在指责我什么？欺骗小姑娘？我哪件事惹人误会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看、人、可、怜。”

“宁川，我比你了解易意，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但是胆很小，有些事她心里清楚，就不会问来。你确定是她主动要你问的吗？”

然而在万籁俱寂的夜，宿舍就这么大，又只有他们二人，这样的侥幸便落了空。

章途一向不跟人玩猜谜，但一想到江宁川近来对自己总有诚惶诚恐的态度，只好耐心来问：“让你问什么？”

一夜无话。

这是在反过来谴责他？章途几乎要被气笑了。

“章途，我其实……”

他犯弥天大错，确实不能希求一个原谅。江宁川知章途前些日对他说的那些话只是哄他，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讨厌，怎么可能轻易就原谅——但章途这么说，他就愿意信，于是诚笃地自我欺骗，几乎要信以为真。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挑破，里不堪的事实。

“没想到江哥你也在意这个啊。那里的疤又不来给人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呀。”还不待他回答，易意便一成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喔，我懂，小满是不是要有妈妈啦？”

“吵醒你了？我一会儿就关灯。”

又安静了好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窗帘拉得严实，看不见外面月亮此刻升到了什么位置，没有了衡量标准，官无限延，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之心人皆有之，很正常的。”易意笑过后也意识到这样不好，清了清嗓，拍拍脯保证得豪气云，“那么这事就到我上了！”

“那你为什么还喜？”

江宁川徒劳地张了张嘴，随后又挫败地闭上。

何况，章途的质疑很对，这件事就是他故意丢来的。

“这和你有关系吗江宁川。”

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在章途这里昭然若揭，江宁川何等窘迫，最好的法是承认错误，但人在夜中格外冲动，理不直气也壮：“你应该跟她把话说明白，她、她总是来找你。”

易意没什么心，顿时天喜地地上了当：“啊？真能帮我打听？谢谢江哥！不过你告诉我的时候婉转儿，我估计他是对我没意思……”小姑娘苦涩的表转瞬即逝，“但有时候人就是不死心嘛，万一呢？”

“还好，洗个澡和了。”

“她要你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