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8【魂炎】（训诫）(2/2)

遗憾的是这副令他神清气的表未能维持多久，台上的两人便打一团。盯着与魂天帝殊死一搏的萧炎，连雷动自己都未发觉，他竟为后者了一把汗。

疾手快一把握住锋利剑刃，萧炎咬牙与雷动展开拉锯战。后者此时已然杀红了，见其不肯松手，竟是一拳又一拳直往脸上捣，大有不把他砸死不罢休的架势。

“我送你去见他！”

久久凝视那张令他又又恨的脸庞，过往八年如走灯般自前一晃而过，最终定格于那双因失去虚无而万念俱灰的黑眸。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一自剥离，大英武的君父、惺惺相惜的恋人、亦敌亦友的兄弟……从八年前满怀憧憬踏这里，到八年后信仰崩塌逃离魂界，随着雷动之死一并埋葬的，还有那个为质的自己。

他终于什么也不剩了。

“呀啊！”

嫉妒之火蛊惑着雷动举玄重尺，对准萧炎心脏咬牙狠刺去。然而一秒，本该昏迷之人躯突然一扭，竟是避开致命一击。同时一脚蹬，将毫无防备的前者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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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雷霆一剑不仅穿了魂天帝的躯，亦刺痛了雷动的。只见那人一击得手打个呼哨掉跃城墙，稳稳落在接应的背上，如风一般绝尘而去，从始至终都未分给自己半丝关注。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的惶恐霎时席卷而至，促使他理智全无声叫嚷。

望着躯一晃颓然跪倒的雷动，萧炎心中却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觉莫名空虚。手拄玄重尺，拖着受伤的左缓缓挪过后者侧。短短几天世事翻覆，整个人都陷神思恍惚的状态。

既然此生注定相无望，那便重新回敌人的面，将相杀行到底吧。无论如何，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拦住萧炎！”

许是在先前与傀儡的对抗中耗尽气力，落湍急河中的萧炎连呛几，很快陷昏迷。随其后奋力挣扎的雷动见状暗骂一声该死，仗着幼时曾在北地冰河凫摸鱼的经历，艰难向萧炎游去。多次尝试堪堪揪住后者衣角，费了九二虎之力方才将人连拖带拽拉扯上岸。

泪毫无预兆夺眶而。

持剑的手臂狠狠一颤，飞溅的血猝不及防糊了萧炎满脸。透过酸涩的瞳孔，他居然看到雷动在笑。

来时轰轰，去时空空，回首是人非。一久违的疲惫自四肢百骸如洪般席卷而，裹挟着濒临崩溃的意志缓缓沉黑暗……

那笑容中蕴的绪太复杂，带着一落幕的不甘，但更多的则是解脱的释然，以及——重的眷恋。

雷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放着左伤势不，舍掉魂族群龙无首的大好局面不顾，整个人跟中邪似的追着萧炎来到双帝渊。又在亲目睹他跟傀儡一起跌落汹涌波涛后脑一片空白，毫不犹豫随之一跃而。

该死的，明明已经定决心，临到他竟还是舍不得……

披霞策，乘光而至。从今往后，再无任何能压垮萧族少主直的脊梁。

可惜已经太迟了。

只听哐当一声，重剑脱手落地。二人几乎同时翻而起，一跃扑向兵。雷动仗着材优势抢先一步摸到剑柄，唰唰几剑退萧炎，场面顿时变得险象环生。

大着气一不眨凝视浑答答趴伏在地的昏迷少年，雷动不由自主忆起那日汤池里的旖旎风光：昂的颅、绷的背脊像极了垂死的天鹅，不仅勾得那位在上的帝王取豪夺，亦如火焰般狠狠灼痛他的。

不知昏睡了多久，忽觉脸颊传来呼呼答答的舐。熟悉的气息莫名安心，促着少年勉撑起沉重的，目正是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坐骑。

壮硕如铁塔的躯踉跄后退，最终轰然倒，至死都挂着那抹刺得人眸生疼的笑意。

仿佛一瞬被所有气力，重剑哐当脱手。少年形一晃，仰面栽倒在泥泞的滩涂上。

神骏通人的前蹄跪地侧躺来，旋即一摆将萧炎拱上背脊，撒蹄奔向阔别的故乡。颀躯在一路颠簸中静默积蓄力量，过往风光和不堪通通被甩在后散落夤夜，伴着归家的呢喃破茧新生。

雷动忽而在此刻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那些不厌其烦的挑衅招惹背后，归结底不过是想要博取那人关注的幼稚表现。

被到绝境迸发的力量是惊人的，萧炎一个过肩摔将雷动掼倒在地，旋即嘎嘣一声掰断后者握剑的手腕，夺过重剑脆利落横上雷动颈项。

——————end——————

踹的凌厉一脚在即将接少年柔腹之时减了力度，旋即微微使劲将人翻了过来。

行刑台上斩的痛快一刀，已然断送了他们的未来。

面对瞬间逆转的局势雷动自是心有不甘，当即发狠挣扎起来，萧炎一时制他不住，竟让其生生挣脱而。却又因用力过猛，径直撞上泠泠剑锋，连成线的鲜血自脖颈嘀嗒而落。

回应他的却是反搭弓，正中左的破空一箭……

后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动静，多年养成的战斗本能令萧炎意识回一刺。只听噗嗤一声，正中雷动。

毕竟人活一世，有什么比亲目睹死对失魂落魄更有趣的呢？

嗤啦一声剑锋，殷红自大汩汩涌。被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刺激得双目泛红，雷动一声嘶吼，将萧炎扑倒在地，剑锋狠狠压向后者修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