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与月经(2/8)

如果喜是需要用这么沉重的代价，她也不是很想嫁人。

自儿时起就备受父亲的喜，对妹妹们一向不屑一顾，尤其对于年纪最小的安瑟，儿时更是捉、欺负、将自己的错事都推到她上，为此，安瑟挨了不知多少冤枉的掌。

安瑟想起刚才那些七八糟的婚后幻想，想张嘴答，去城里工作，嫁给喜的人。

至于她原本想说的嫁给喜的人这话，想起昏倒后梦里的容忽然就没了心。

“可能会去读医学……而后，医生吧？”他咧咧嘴：“也可能兽医。”

像是被暗恋被发现般慌张到不行的脸。

安瑟缓缓的转，看见格雷姆的绿睛的望着她。眸绿宝石般剔透，黑发柔卷曲，肌肤洁白，整个人如人偶般，纯真而无辜。

“安瑟。”格雷姆神担忧，语气有些无奈的叫她：“你一直在发愣，在想什么呢？”

不会是时时刻刻想着屠杀的。

抵在门上轻轻呼一气，勉压抑住怒火。安瑟才脱上的风衣，珍惜的把它挂到了衣帽架上。

环顾这个小卧室，原本两张床的其中一个已空空如也，连带着屋也冷清不少。

但安瑟总是在想，为什么同样是着同一副，男的秃被夸成了智慧的象征，而女的月经则成了生理缺陷？她总是在心里冒这样的怪念，一旦向迈拉或母亲说，都会引起大惊小怪的警告，而“白胖”一旦不慎被父亲或埃克特瞥见了哪怕一片，她又会因不够庄重、浪，被他们狠狠地责骂一顿。可她总觉得不服气，整天活的愤愤不平。男人占利的事也太多了！

安瑟往家中左右看看，万幸的是父亲萨姆还没回来。不幸的是大哥埃克特已起了，正坐在沙发上读报。

安瑟的火噌的就冒起来了，她不不顾的冲房间，嘭的关上了门。

格雷姆的表有些奇异。

迈拉……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叫住我，就为了羞辱我？

安瑟暗骂一声，被迫在屋门外定了脚步。

“安瑟？然后呢？”

而在坑的旁边，摔倒火柴人的脚，不远的背后。

“站住。”冷冷的一声忽然叫住了她。

格雷姆，是杀人狂。

“是正常的。”格雷姆翻着书页，忽然。

——安瑟希尔德。

“像你一样的。”

“外面雨变大了，再坐会儿吧。”格雷姆往桥外走了几步，无奈的看着了一大半的袖。

广告也总是那么说，月经是女人的生理缺陷，唯有“白胖”医生才能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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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这是一暗示？其实格雷姆对我也有好……哦不不，他只是于我不了解这件事的心理来提醒我，并不是要我和他生孩的意思。不可随便曲解了别人的话！

“安瑟到城里想什么工作？医生吗？”

放笔，格雷姆自言自语。

“嗯？”安瑟知这是在对她说话，一坐直了。

安瑟终于把视线自手臂重新移到了格雷姆的脸上。只见他仍带着与往日无异的微笑，并没有嘲，讥讽，或厌恶等绪。

要是格雷姆问她喜的人是谁，就能顺着聊去……她心儿砰砰。

明明格雷姆说的话语气很正常，容也是正确的，他也是好心宽，怎么，怎么听着就这么怪怪的。好羞耻！

安瑟忽然一，望向格雷姆。

埃克特比安瑟大一岁，比迈拉小一岁。继承了父亲的蓝睛和母亲的柔亮的金发。五官姣好，廓邃，材大健壮，因此自有一不可一世的傲气质。

安瑟定了定，挠着：“我脑没那么好，可能多也就在邮局帮人家写写信……或者去裁店，洗衣铺帮工……”

“什么？”

他画了一炳钉耙。

安瑟放手，拉衣服，仍不敢看格雷姆的脸，讷讷的问：“那你呢？”

——天生淡薄，只试图以模仿演戏来正常人的生活，压抑着心的望。

格雷姆温柔的嗓音响在，却是把自己刚才落在地的风衣外重新披在她的肩膀上。

二人久久无语，安瑟也不想打扰他，只在旁边时不时偷瞄他一。

“谢谢。”格雷姆礼貌的笑笑，不再提自己，转而问她：“你想将来什么呢？”

回到书桌前，格雷姆掏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只见格雷姆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

“我是说，女每月一次像这样的生理现象是正常的。是健康的表现。”

笔锋一转，他在面又画了一个正好摔在钉耙上，脑袋被耙尖的四分五裂的尾辫火柴人。

格雷姆发现安瑟在看他。很快一个窘迫的神，羞涩的睁大睛，转移视线，脸红红的看向地面。

可她却又忍不住想象了一自己和格雷姆的孩是什么模样的，会不会继承了格雷姆漂亮的绿宝石睛和自己的红发……五官更像格雷姆一些更好，个或许继承她更好些……但是格雷姆说不定还会呢，虽然现在他俩一样，他们现在不过才十五六岁，还于生期，搞不好格雷姆将来个也会得很。

安瑟僵着脸好一会儿。猛的捂住嘴，只觉得全的肤好像都蒸腾的气。

即使是格雷姆。

他记这个名字，回忆起她今天在雨中淋，狼狈不堪的模样。笔一转，画了个麻辫的火柴人，倒在坑的景。

此时安瑟又恢复了抱膝的坐姿，只是没有刚才那样慌张了，闻言，心中还有些窃喜。

医生。这在他们这镇上，算是最端的职业了。正因如此，在安瑟耳中听起来有天方夜谭的觉。

异常专注，专注到……异常。

嗯，好像没有变化。

然后，刹那。脑中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行打断了她接来要说的话。

安瑟咳了咳：“然后，或许我会嫁人……呃，嫁给一个喜的人。”

格雷姆是温柔的，善良的，弱小的。

用来化恶人，以自己无尽的死亡。

也不由得绷直了。等有只温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时，激的她心里一。

安瑟努力的想让自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哦。”

这是和她刚才有相像的神。

“好。”安瑟匆匆应了声就想赶快回房间。

看他这样！细胳膊细的，活像个忠贞的小狗崽。哪里杀得了人！刀或许都拿不动！

“不，我觉得你可以！”安瑟愣了，急忙澄清：“说真的，你绝对可以，你读了那么多医书，脑袋又聪明……”

格雷姆模仿她什么。

“我，毕业了要去城里工作，然后……”

像是觉得好笑，又觉得困惑，有些不可思议的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凝神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河，幽幽绿潭般的里有宁静。

格雷姆的脸上几乎挂不住笑容。眉，睛，嘴型，神变幻多次，最后定格在了一张困惑的脸上。

看她的反应，格雷姆苦笑：“你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吧？”

格雷姆坐到她旁边，翻看起新买的书来。

“我？将来？将来，将来啊……”

安瑟心中一就安定了来。

“这样，我看你一直没回来还想让你大哥去找你呢。格雷姆心地真好，还衣服时可要好好的谢谢他。”

书中是这么描述他的。

电光火石间。安瑟脑中无比清晰的回忆起了昨日昏倒后的。

特别是这话从格雷姆的嘴里说来，又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安瑟心又沉重起来，拉开衣柜门，找换洗的衣服，又从床拿一片迈拉给过她的卫生棉。迈拉它叫“白胖”，报纸广告上则称它为能缓解女经期困扰的救星，事实上，她刚来月经几个月，因此才刚接这东西不久，还用不习惯，觉得它麻烦透了，胶条总是粘不牢，闷笨重，并不像广告宣传的那般方便，但据迈拉说，之前那用绑带固定的才费劲儿呢，但没办法，女人注定要经受这个困扰，这是她们无法逃避的生理缺陷。

“我可比你想象的要壮！”上只着件白衬衫的格雷姆握右拳，冲她展示了手臂。

等安瑟回到家，已经是接近三个多小时后了，母亲拉着她担心个不停：“怎么会去了这么久，哎呀裙怎么脏了！这是谁的衣服？”

“我在想将来的事，哈哈……”她挠着，打哈哈，以此来转移话题：“格雷姆将来想什么呢？”

后面这句话说的瞬间，安瑟和对面的格雷姆同时愣了。

安瑟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胡思想，顿时觉得尴尬。

格雷姆的声音有些困惑。

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屠戮。

最终格雷姆微微一笑，略一，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翻看起了书。

“是隔格雷姆的，我摔了一跤，他见我绊倒了，拿了衣服给我……”

格雷姆将书放在膝盖上，神温柔，角勾一抹微笑。

安瑟则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受中的心一，一的加速。她真的怕声音太大，被旁边的格雷姆听到，因此用力的抓了风衣。

厚实的风衣裹在上，立刻挡住了寒风，让有了意。

那双绿探究般看向了安瑟。

那双绿珠眨了眨：“安瑟，这也说明你成熟了，已备生育能力了，恭喜你。”

“去街上买个东西都能摔跤，你还能什么！”埃克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冰冰，又刻薄。

安瑟的脸又轰的烧起来了。她几乎觉得自己脑袋上冒的气能煎。

安瑟心又了。

“差一。”

即使工资，她也不想去什么贵妇人的女仆。觉得那样一儿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时候，姑娘们更要小心着凉。”

她只会控制不住的想。

一秒，格雷姆又恢复了温和的微笑。好像刚才慌羞涩的反应是电视中错误播的广告般若无其事。

另一个世界，二十一世纪，恐怖，灵魂穿书，用超度恶之，杀人狂格雷姆……

“就是，是像你一样善良的好人的意思……没有其他的……”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