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回 半真半假半qing半怨 时难时顾时舍时分()(2/5)

柳湘莲听着动容,一时失语:“伯母……”薛姨妈泪笑:“只是你们终究都是男,不能同男女一样明媒正娶。蟠儿在我这里发了誓,此生再不娶其他女。今日便由我主,认了你,从此你在外便是蟠儿的弟弟,在家便跟蟠儿作夫妻,这样可好?”他这番言辞已经极大让步,侥是湘莲也听的震撼,意识望向薛蟠:“你,立了誓?”薛蟠一面红耳赤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半句话来,还是宝钗笑:“是啊,哥哥自从来以后便洗心革面,说要改了从前,好好守着我们过活,听到二哥哥了事,急着去寻人,又想起来什么,折回来直接在妈妈面前跪,赌咒发誓说此生再不娶其他嫂了,这辈一心一意只要二哥哥一人了。”宝钗微笑,香菱从容,显然这是薛家早就商定好了的,几人脸上竟无一丝异,唯独薛蟠红着脸气梗:“我又不是什么狼心狗肺的畜牲,有这样的人为我舍生忘死的,若我还能没心没肝去娶别的女,岂不是连猪狗都不如了?”他声音,面上却恼羞成怒,骂:“婆婆妈妈磨磨蹭蹭的,我妈妈要认你作,你还不应?”

薛蟠与柳湘莲好一场,车里翻云覆雨一通,险些都将车颠散。末了两人一汗黏在一起,湘莲替薛蟠抚起耳边鬓发,:“你这样过来,伯母可知?”薛蟠听湘莲意思,踢了他一脚,哼一声:“你当我母亲跟你一样藏险诈?”又:“早在你送了那几百两银时,我母亲便不再介怀你我的关系了。”薛蟠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促:“差忘了,这次来接你,是要带你回家给母亲瞧瞧。妈妈说要当面谢你。”湘莲愣住:“伯母要见我?”薛蟠盯着他,突然红了脸,:“你我都已经定了终,难你还不肯去见我的家人?”想他薛大公一生风,哪里会有这等小女的扭态,一时又羞又恼,忍不住手指戳在湘莲心:“还愣着什么?快收拾起来去驾车——随我回家!”

如此一来桌上便只剩薛家几和柳湘莲。湘莲觉自己格格不,心中正忐忑,薛姨妈此刻却突然满了酒,举杯对湘莲:“柳相公,这一杯我先敬你。”柳湘莲忙站起来,不敢失了礼数。薛姨妈与他敬了一杯,才:“从前我对柳相公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伤了柳相公的心,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你。可若再问我后不后悔,我却是不悔的。”薛蟠一听这话,觉得不对,急:“妈妈!”宝钗连忙住薛蟠,摇示意。薛姨妈继续:“凡天父母者,没有不为孩心打算的,蟠儿如此,宝钗亦如此,今后香菱也是如此。”香菱听着眶也,默默垂泪。薛姨妈看向湘莲:“所以当日你与蟠儿相好,我知你真心疼他,既欣,又伤心。欣蟠儿从来只知与那些狐朋狗友作伴,竟能得了你这样的真心人,又伤心你们终究是男,即便我舍得,以蟠儿的脾,你们又要如何厮守终生?”薛蟠忍不住:“妈妈怎么这样说我?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么?”薛姨妈睨他一,薛蟠便闭了嘴,只是桌的手攥柳湘莲的手,显是怕湘莲又被母亲说的动摇。

柳湘莲被乎乎,薛蟠又的急,竟真的迷迷糊糊敬了薛姨妈酒,又磕了三个,便算是正式认了薛姨妈妈。如此一来,他在外与薛蟠行兄弟之名,在家却与薛蟠是夫妻之实,便算是过了门路,再没有别的阻碍了。宝钗和香菱亦来敬酒认他这个哥哥,一家和和团团圆圆,竟就将这章揭了过去。

如今薛家里冷清来,除了两个从小伺候的丫,那些婆小厮尽数皆打发走了,因而家里的酒菜也不比从前奢华,只一壶酒,豆腐、面、青菜几盘,再一碗鲜鱼和一碗腊便罢。香菱伺候着布菜,薛蟠便:“如今你已是我妹妹,不再是家里的丫了,这些活我们自己来罢,只坐来和我们一起吃就是了。”香菱惶恐不安,连忙拒绝。薛姨妈笑:“你哥哥说的极是,我既认了你女儿,那有再将你当丫使的理,你便和宝钗坐在一块吧。”宝钗亦笑:“快坐吧,如今家里不比从前,还守着那些虚礼作甚么?一家团团圆圆的吃顿便饭,才是最好呢。”香菱听得心里,半推半就坐在了宝钗边。薛姨妈又:“你们也不必伺候了,去吃饭吧,我们一家自己说些话。”两个小丫便也退了去。

“小柳儿,今后我只有你了,你若敢始终弃,你薛大爷必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住了,看着湘莲,笑了。

柳湘莲沉默,无言以对。薛蟠看的心焦,又要声,宝钗住薛蟠肩膀,再次摇请他安静。薛姨妈从怀里取一样什,竟是当日赠给湘莲又被湘莲退回的玉佩。薛姨妈将玉佩重新放湘莲掌心,:“当日我将此玉佩给你,是想以兄弟之名,叫你对蟠儿死了心,好让家里安生一些。”薛蟠听的心急如焚,几乎跺脚要起,可是连香菱都对他摇,请他耐心倾听。薛姨妈:“我从前只觉得唯有男女在一块儿才是安生日,可如今金桂走了,舍蟠儿一人,香菱又认了蟠儿哥哥,不好再回去。家里经历了这样的事,我思来想去,只想叫蟠儿守着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不至于若有来日,又是一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的凄凉光景。”她死死握住柳湘莲的手,叫柳湘莲将那块玉佩死死攥在掌心,硌得生疼,:“蟠儿狱以来,你替他多方奔走,又是替我们拿回几千两银的官司,又是当了家里件筹钱,还舍去了王府求,我明白了你的真心,从此再不疑你藏,也不拦着你与蟠儿往来了。”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车驶到薛家门时是香菱来开的门,香菱见薛蟠和一年轻俊在一块儿,立刻认柳湘莲来,笑着说:“妈妈在家等了哥哥许久,方才还念着呢,可巧就来了。”柳湘莲虽听薛蟠说香菱已被收为义女一事,可仍是半信半疑,如今见香菱声声妈妈哥哥的,心才信了此事。又见香菱往屋里喊:“妈妈,哥哥回来了。”屋里的薛姨妈听见了香菱声音,叫宝钗扶着一同来,见到薛蟠和湘莲携手,柳湘莲一见到薛姨妈,意识要与薛蟠避嫌,松开了薛蟠的手。薛姨妈却好似没有看见,一握住二人双手,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宝钗忙递了帕替薛姨妈拭泪:“先哥哥不在的时候,妈妈哭了多少泪来,大夫才说不能哭了,怎么如今见到了二位哥哥,又开始哭了呢。”又盈盈笑说:“哥哥这番可真叫我们全家上心透了,待会吃饭可要和二哥哥一同跟妈妈敬个酒赔罪才好。”柳湘莲一时不解宝钗的“二哥哥”从何而来,却听薛蟠笑嘻嘻:“酒自然是要敬的,妈妈还是别哭了,大家一块去说说话,别叫站在风里,一群人一起风受冻,可不好了。”薛姨妈:“是呢,我竟忘了这个。快,快请柳相公一起去。”竟抓着湘莲的手与他一起门。

“不错,大爷我应了。”

如今薛家冷清,搬到了一间旧宅住着,虽然小了些,却也洁净,虽然家中当铺尽被没收,打薛蟠一事上又费了不少银钱,如今家里几算一贫如洗,唯当日薛姨妈嫁来的几分嫁妆傍,薛姨妈便些随金宝腾换,置来一些银钱好供养全家几生计。

虽然一番波折,好在并未有什么差错,两人到底还是顺顺利利回了家里。

柳湘莲却望着薛姨妈:“伯母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从未怪过伯母。当日一走了之,实是我自己顺心而为,并不与伯母相。”薛姨妈:“自蟠儿落了大难,他那些往日的三朋四友竟一个都不曾来,若非蟠儿的从弟薛蝌照料帮持,我们这一家那还挨得到今日团聚?而若非你舍相助,蟠儿又岂能轻易从监里捞?这份恩,是薛家上欠你的,亦是蟠儿欠你的。”说罢,薛姨妈竟站起到要拜。柳湘莲慌得连忙扶住薛姨妈阻了跪拜,自己先跪了去,:“伯母若是如此,可是折煞了晚辈的寿数。我与薛兄弟相一场,他既蒙难,大丈夫自当两肋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伯母实在不必如此重谢。”薛姨妈捧住湘莲双手,:“你如今还唤我伯母,我便知那日是真真伤了你的心,如今你虽与蟠儿回来了,心里却仍不信蟠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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