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国庆番外:来自很多年后的糖(1/2)

星际联盟号称“星际”,但势力所及其实也只是以诺曼星系为中心方圆三十万光年罢了。在此之外,比如伊利亚魂牵梦绕的故乡瑟里斯,虽然科技水平远不如星际联盟,但遥远的距离如同天堑,到底还是暂时阻挡了来自远方的贪婪触手——至于未来如何,却也不是这一代人能够看到的了。

联盟也不是没有敌人。诺曼帝国末年,以格里芬为首的贵族发动兵变驱逐帝室。其间是非恩怨不提,庞大的帝国却是瞬间分崩离析。反叛的贵族们建立了星际联盟,自然也有忠心耿耿的贵族拥护着仓皇出逃的帝室,在诺曼星系的东北角重新建立了王国。

不过自今天起,这个让联盟时刻警惕的头号大敌,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星际3587年,联盟上将伊利亚·格里芬率第一、二、五军团出征,耗时三年,终于打下了盘踞在联盟东北方多年的诺曼王国。

这是一场注定将载入联盟史的战役,而在众多大放异彩的将领和文职军官中,最为耀眼的无疑当属格斯·希尔。他和他的独立旅孤军深入,不但将王国后方的星球搅得天翻地覆,最终还与伊利亚默契地打了个漂亮的合围,尽数擒获了那些帝室余孽。

捷报传回首都星,格斯·希尔一下子取代了成名多年的伊利亚·格里芬,成为了新一代年轻人的偶像。

在此战前,格斯·希尔不过是伊利亚·格里芬麾下一名中校旅长,虽然曾经因为一条通往瑟里斯的航路而轰动整个首都星,但随着那条航路的关键节点在一场惊天动地的恒星爆炸中被摧毁,格斯·希尔这个人连同他豪奢慷慨的名声,都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而随着格斯·希尔一战成名,人们艰难地从记忆中翻找出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却发现关于他的形象已经模糊不清。有的人坚称他年少多金、英俊风流,有的人却认为他是一个完美的军人,军装笔挺、不苟言笑;还有的人说他志向远大、一心向着星辰大海——没见人多少年前就开辟出新航线了么?

而此时此刻,凯旋的军队中,伊利亚的旗舰上,来自首都星的使者刚刚宣读了嘉奖和晋升的会议室,这位新鲜出炉的英俊风流、不苟言笑、志存高远的希尔少将,正低眉顺眼地抽出腰间的皮带,递给面色森冷的顶头上司兼爱人。

四分之一星时前聚集了舰队所有中级以上军官的会议室,此时只剩下格斯和伊利亚两个人。会议室的建造经过专门设计,可以保证在任何一个位置说话都能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听到。格斯往日里并不觉得什么,此时却无比痛恨。他撑在会议桌上,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被放大了无数倍,同样被放大的还有他此刻的羞耻。他迫切地期待着有什么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哪怕是皮带划过空气的声音也好啊。

然而他等到的,却只有伊利亚冷淡的声音:“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格斯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或许是故意忘了的吧。合金制成的桌面光可鉴人,格斯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胸前刚刚佩戴的闪亮勋章,和肩上添了的两颗星星的肩章——这些万众瞩目的、代表着功勋和荣耀的标志,此时却仿佛是一种莫大的嘲讽。

他明明是不敢违抗伊利亚的,手都已经伸向了裤腰,却还是迟疑地,小声地道:“可不可以给我留点面子”

回应他的,是皮带破空的嘶鸣,背部骤然炸响的尖锐痛楚,和伊利亚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我以为,我等到现在才跟你算账,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格斯无言以对。

他确实已经躲了伊利亚很多天了,今天也是因为首都星来人给他授勋、避无可避,才不得不出现在伊利亚面前。

在其他所有人的想法中,胜利者是不应该被谴责的,既然他格斯·希尔已然百战凯旋得建大功,那么一开始他率孤军长驱敌后到底是奉了军令还是擅作主张,就不值得深究了。

——“其他所有人”的意思是,除了身为此战统帅的伊利亚·格里芬。

有没有给格斯下过命令,伊利亚自己当然是再清楚不过。

格斯也知道自己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必然会惹恼这个控制狂——在伊利亚那儿,他格斯·希尔再大的功勋,也抵不过一句“不听话”。

可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当那样一个能扭转战局的契机出现在他眼前,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伊利亚憔悴到不得不靠容光剂来维持光鲜的面容,和舰长室中屡屡亮到深夜的灯。

理智还没能权衡出什么,感情已经先做了选择。

格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手搭上裤腰,干脆利落地将所有遮挡都扯了下来。

光裸的下身贴上冰凉的合金桌面,冻得他微微打了个颤。

一,二,三,?

皮带抽在rou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痛楚如chao水般自神经末梢涌向大脑。格斯心里默默数着,嘴唇咬得发白,撑着桌子的手臂也绷起青筋。

他才从战场上侥幸捡了条命回来,早些年当星际海盗的时候也没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并不是没受过伤流过血的公子哥儿。然而再怎么把流血受伤当成家常便饭,痛楚也不会因此少个一星半点。

那些生死搏杀的经验唯一能帮到他的,也只有在极端的痛楚中保持头脑冷静的能力,比如现在。

十一,十二,十三,

伊利亚揍人的时候一向不喜欢问话,他不想听认错和忏悔,也不想知道什么内幕和苦衷。他只要被揍的人知道疼,然后牢牢记住。

皮带落下的频率稳定得仿佛拿秒表测量过,正如伊利亚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出奇地古板而固执。格斯觉得自己的理智仿佛一架小舢板,在痛楚的浪chao中颠簸摇摆,仿佛随时都可能倾覆。

但他还是苦苦坚持着,用仅剩的清醒记着数——他不知道伊利亚要打多少下才能消气,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挨得了多少。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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