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最后的欢愉(1/1)
元辛最后一次演出的门票理所当然的被炒出了天价。演出安排在空中花园般奢华的苍穹剧院，那是一座专为演出设计的剧院，所有座位均在封闭的包厢内，面对舞台的那一面是落地的单面玻璃。
桃源府的公开演出永远透着飘逸和空灵，情色元素倒成了次要的。元辛身着长衫，随着古典音乐缓缓起舞，圆形的舞台上灯光璀璨，包厢内的人们却被他挑逗得性致盎然。
小圆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画面。他看着元辛一点一点脱下外衣，露出那具诱人且健康的身体，嘴角上扬，与元辛搭档的新人调教师倒完完全全成了陪衬。
整个白焰都没有如此美好的rou体，更别提自己了。他是真的羡慕元辛。如果自己是个富人，大概也会一掷千金，和他缠绵一晚吧？
谭秋默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演出结束，将小圆送回医院，看着他睡着后，谭秋默再一次去了桃源府。
“感谢您一直对我的指导。”谭秋默将一张转岗申请书放在政越的面前。
“如果去了拍卖品区，你可能会迫不得已做出非常残忍的事，例如如果买家对货物不满意，可以要求调教师将货物处死。”政越将笔悬在纸上，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可惜。
政越原本是打算将谭秋默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的
“我非常清楚拍卖品区的性质，您说的这些，我都认真考虑过。”
“好吧，自己选的路，别后悔就行。”政越签了字，“顺便告诉你一声，元辛还是被安排在零区。”
谭秋默不能陪伴小圆的日子里，代替他守在小圆身边的正是元辛。
脱离调教师和奴隶这层身份，谭秋默对元辛说了一声“谢谢”，没想到元辛只是淡淡地说，“别误会了，我现在只是作为小圆的朋友照料他而已，和你并没有关系。”
“呵”谭秋默看着他身上那件零区工服，冷笑一声，离开了。
“看来你很讨厌主人呀”小圆握住元辛的手，冰凉的。
“没那回事儿。”元辛笑道，“只是觉得这样和前任主人讲话好刺激嘞~”
“你不讨厌他就好。”小圆忍着病痛，强撑着笑了，“元辛，床头柜第二层里有个绿皮本子，你收好。”
“啊—是什么是什么！”元辛跑过去拿，翻开后全是小圆清秀的铅笔字迹：
“主人喜欢吃的水果有：个头小的草莓（要放糖）、葡萄（买大长腿他家的）、西瓜（冰镇的）”
“主人喜欢的球队，球星：、。”
“主人喜欢的动漫和人物，喜欢的：和”
握着这样的一本笔记，元辛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
“小圆，你”
“我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我知道。谭秋默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我走后，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这不可能，我不会做你的替身的！”
“其实你一直都很喜欢谭秋默吧，我一直都知道。”小圆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元辛吼道，“你又把谭秋默当成什么了！”
“如果顺利，他会把你当成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好好活下去不行么？”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半日后，小绿本来到了谭秋默手里。元辛将小圆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谭秋默。
谭秋默很疲惫了，他漠然地看着元辛，问，“你和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做我的奴隶，我也不会喜欢你的。等小圆走了，我也就差不多了。”
“能不能告诉我，小圆还有多少时间？”
这正是谭秋默一直回避的问题。
“谭先生，如果是最坏的那种情况，那您为什么不趁最后这段日子好好陪伴他？”
“别再说了。”谭秋默叹了一口气，“既然对我意见这么大，那以后你就别跟过来。”
之后元辛度过了一生中最放纵日子。在极乐会馆的各个娱乐场所，每天和不同的男人缠绵交合，轻歌曼舞、纵情欲海。做一个废弃花魁本该做的事。
彻底抛弃一切廉耻和束缚后，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谭秋默顾不上顶头上司的愤怒，请了长假陪伴小圆。最后的时光，他希望小圆至少别留下遗憾。
“主人，您还记得萧余考试那天，我们在外野战么？”
“永远记得。”谭秋默推着小圆的轮椅，走在河畔，夕阳西下，路旁的桃花红得热烈。春风乍暖，花瓣漫天飞舞，妖娆缠绵，“我还记得你说，希望我们能一起走在阳光下。”
“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呢。”
“是啊。”谭秋默习惯性地低下头轻吻小圆的额头。
“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元辛是我的朋友，不要让他沉沦在黑暗里，好么？”小圆说。
“好。”他轻轻拍了拍小圆的脸，温柔地说。
天际，血红色的夕阳正在缓缓西坠，暮色笼罩下来。
“小圆，我们回去了”谭秋默轻声道。
“”可轮椅上的人却没有回应。
“小圆？”谭秋默的语气变得焦灼，他俯下身，用手去探了小圆的鼻息。
“小圆！”
那天，没有奇迹发生。
“小圆”他握住小圆的手，失神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说过，我会爱你爱到死，我做到了。”
小圆死在了春末，一年中最是生机怏然的日子。
“你托付的事情，我也会做到的。”
离别的时刻，谭秋默将一束红玫瑰与小圆一同下葬，娇艳、鲜活、生机勃勃。
“好好休息吧，我有空会常来看你的。”
那天谭秋默没有流泪，他以为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以冷静、理智的面对终将到来的死亡，但事实给了他一击响亮的耳光。三天后，他从拍卖品区的大楼里出来，脑袋里想着回宿舍早些睡，等回过神来，眼前竟是医疗区的住院部。
“大人，您就不怕我把他教坏了？”
“我不是你的室友，我是你的奴隶也不知道你究竟懂不懂。”
“你见过奴隶还看医生的么？”
“喜欢啊。”
“如果有一天，在阳光下也能和你走在一起，那该多好。”
“你真的来了？”
“我现在除了身体，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可以攒到病好了一起罚？”
“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呢。”
转过身的那一刻，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目光呆滞，泪水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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