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神好运(1/1)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对于现在世界的状况十分熟悉——熟悉到我感觉莫名其妙。

这属于一种诡异的旁观视角的熟悉感觉。

这正常吗?这很不正常。

在所有人齐心抗击虫族入侵的时候,身为其中一员的我对于这个局面细想却有属于旁观者的漠然。

我是谁?

我的名字叫霍普。

但我一直感到一丝违和感,好像吃了隔夜的蛋黄派。

嗯,有点恶心。

这比喻怪恶心的。

不,是因为很奇怪的不适感。

可能因为我曾经撞到过头有关,遗留下的后遗症什么的——和前世代流行的小说情节差不多,但最尴尬的就是“认亲”情节,我认为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冷漠的人,所以

在我有记忆的第一天,我从一间实验室的废墟里爬出来,站在断垣残壁眺望废土城市的街道夕阳。

晚风拂过我的额头,无限的苍凉与荒茫涌上心头,然后我吃了一嘴的灰尘。

我想,我大概是在撤出城市的时候被落下了,还磕到脑袋失忆了。

这不是最吓人的,我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路过一队虫族的巡逻,围观了郊外一场高阶雄虫的对决,失败的一方被尾骨刀整齐地削去了腿和尾巴,喷洒了一地的蓝色血迹,躺在地上抽搐,利爪插入水泥地,努力地爬动。

胜利的一方绕着他一圈,趾高气扬地扬起尾刃离开了。

我躲在废墟堆后,等待胜利的高阶虫族走远后,悄悄探出头,那失败的虫族拖着残躯向一个方向爬行,蓝色的血ye仿佛蘸墨的毛笔划下浓重的一道痕迹。],]

那一瞬间我有所触动,鬼使神差地离开了躲藏的废墟,走向垂死的虫族。等我回神,我正与他对视。

“嗨?”我弱弱地开口。

他毫不客气地朝我挥来虚弱的一爪。

这就是我们的初遇。

糟透了。

但没有任何死亡。

我凭借出奇的运气把昏迷的他扛回了附近的人类实验室——我能凭直觉察觉到很多细微的事情。

我突发奇想,这不会是后时代人类的变异吧

我帮他止住了流血,弥补了创口——看来我们,如果有我们的话,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实验室的新型治疗药剂,或者这里曾经是研究药剂的地方,但是被虫族攻破。然后我失忆了:很大几率我是实验室的一员,因为我对于实验室的工具的运用了如指掌。

啊,真惨。

我抚摸过手术台上他冰凉的带小疙瘩的皮肤,感叹道:这世道人和虫都不容易啊。手感不错。

他的通气道——鼻子嗤出气流,似乎不适应我的抚摸,也许是我手掌的温度刺痛他了?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情感:同情?可怜?我为他造了个后肢辅助滚轮车,简而言之只是一架机械支架连着两轮子的义肢,很丑,不忍看,但是配上不符合人类审美的虫族还勉勉强强挺和谐的。

我安慰自己,希望他醒来不要暴起砍我头。

会捡一个半死的残疾高阶雄虫回来做义肢的我还真是奇怪

失忆前的我也很奇怪吗?还是因为撞坏了脑子?

但做完这些我感到十足的成就感——隐隐约约想起似乎有谁嘲笑我的手工

躺在手术台上的濒死的雄虫坚强地醒来了,他迷茫但不动声色地观察环境和自己的情况,他坚强地从手术台上下来,摔了个狗吃屎果然轮子还是有点勉强。但是坚强的虫族利爪插入手术台,坚强地站了起来,又摔倒,滑到一旁,爪子插入墙壁,再次我都哽咽了他站起来了!他站稳了!],]

这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我无法形容我的作品获得成功的喜悦,谁说我的手工差的!

他真是太可爱了。

我站在观察室,激动地注视着下方的虫族,旁边的钢化玻璃肆溅着我脚边可怜家伙的血,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天花板上还黏着不知道什么血ye发黑的器官。

我恨不得一把拥住我的作品,并转圈圈。

可爱的小家伙——虽然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但磕坏脑子的人想想也不为过吧——在封闭的手术室里团团转,试图适应他滑稽的义肢。

我迫不及待地拍打面前的钢化玻璃,他瞬间应声抬头蹦起,利爪穿过钢化玻璃,离我的脸仅仅差几厘米。他挂在玻璃上,因为没有下肢固定并且流失了大量血ye。

真是——太可爱了。

我尝试与他交流,刚开始他十分抗拒,用脑袋撞破钢化玻璃,我见机跳上他的脑袋,一套非人的Cao作骑在他的脖颈上,跌跌撞撞地“驾驶”着超酷的虫族坐骑冲出实验室,跳跃在人类社会的废墟间。

我忍耐住兴奋的尖叫,箍紧他的脖颈,他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耐力和力量都不错,在他流了大量的血ye后仍然如此。

“爱死你了!”

我亲了一口他脖颈上的皮肤,他仿佛受到惊吓刺痛般地跳起,晃动更加剧烈想要甩我下去。

不知不觉我们离开了那座城市废墟,他逐渐减缓速度。

残废的他已经无法回到阶级森严的虫族社会,似乎他也认清了只能跟着我干的现实。

他忿忿地朝我喷气,两腿的小轮子可爱地咕噜着。

奇怪的组合就在城市废墟的荒原上成立了。

我带着他来到了人类边缘的聚集地,当然,他一开始受到了一定的抵触,但是我成功地化解了他和人类的矛盾。或者说,用实力和运气证明了我的价值,而他是我的附属品,我的完美作品。虽然有点怪诞。

他们说它是我的宠物,甚至有人说我有性癖。恶。

我摸摸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像是夏日的冰西瓜。],]

我可爱美丽的造物。

但他还是死了,趁我不注意被人类的科学家解剖了。

我很伤心。

那天晚上,一个戴着斗篷的神秘人找上我。

他开门见山地骂我污辱了他的造物。

我一脸懵逼。

他撤去斗篷露出一张蜥蜴脸,一爪拍上我的脸。

前一刻我的内心刷屏:为什么蜥蜴脸也能做表情?

后一刻我恢复了记忆:人类与虫族交战,围观的宇宙神明打了个赌,而我和这位蜥蜴脸的大叔就是悄悄来做手脚的神明之一。

啊,好尴尬。

被抓了个现行。

被惊扰的公正之神提着我们俩的衣领离开了地球,明明我改装的造物很可爱啊,蜥蜴脸的神明依旧不依不饶地骂我,公正之神封了我们的嘴。

咳,正式介绍一下,我,主司,希望。

是一个很没用的神明。

但也是一个没有立场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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