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艘(2/5)

刘轻眉微蹙，「今天的生意会很好、很忙，娘吃得消吗？还是回房休息吧。」

见林老板走远，刘轻转向後站着的两名小二，「阿柳、阿茶，你们先把这两箱茶叶搬回去吧，我晚就回去。」

烟尽落後，月光似乎不如她旧忆中明亮皎洁，彷佛因扬而去的秋逐渐蒙尘，又好像是随着远去的洛舟黯淡……也或许是她景伤才变得多愁善、想太多，等她和洛舟分手的时间再一些，就不会如此伤了吧。

她沉默望着茶园半晌，竟提裙爬上窗台，去。她轻巧落地後，表有些怔愣，随即扯开一抹有些复杂的笑。虽然只有一楼，走正门也不远，可她竟也有想似洛舟一样洒脱不羁的冲动，还窗了才惊觉自己竟会这样格的事？果然他对她的影响不小，一旦想起他，不知不觉就被他占据心神，连举止都向他靠拢。

恍惚间，刘轻似乎又看到洛舟一边甩着火炸开的滴滴金，一边对着她灿笑的景，却很快就被等在她边两个弟弟拉回现实。

「哎呀，小事。」林老板朝刘轻摆摆手，「刘老板，这次易已经完成，老夫还有其他客人，先告辞了。」

她记得被他抱着在屋檐上飞越城镇时的忐忑和期待，也记得当他解开她上布条时看见整排排好的旗火时的惊喜，更记得燃引线、筒和竹升空後，他那在筒拖曳着的火光映衬更显灿烂开朗的笑容。他握着她的手，一燃整排旗火的引线，一起看着飞舞的筒在空中绘yan丽的线条，那是她记忆中最的烟。

「不用。」她一手握住刘轻朝她伸去的手，一手在刘轻的手背上轻拍，「我虽病弱，经常卧病在床，但也不是连去客栈坐一天也不到，你就带他们俩去祭典玩吧。」

「是。」

「林老板慢走，回见。」

「好！」

刘轻沿着小路走向茶园，朝位於梯田端的凉亭款步而上。走到半路，她忍不住停脚步，抬望天。天很蓝，没什麽云遮挡yan光，就和她送他离开那天一样

「好。」刘厚兴地应声，还举了小胖手中握着的糖葫芦，「姊姊我们快去接娘吧！厚儿想把糖葫芦给娘吃！」

「姊姊？」刘握她的手，小脸上写满疑惑，「烟没了，姊姊还在看什麽？」

「好。」刘轻很快清数量，「没错。阿柳，把货款给林老板。」

「刘老板，这是这次的货，您一数量。」

见刘和刘厚开心的样，刘轻角也跟着扬起。「好了，走吧，我们一起送娘去客栈，然後就去逛祭典。」

一直默默看姊和娘对话的两个小孩见想要的结果炉，开心地举双手呼，抱在一起又叫又，「姊姊能带我们去逛祭典了！」

转看见朝他们款步走来的许浅香，连忙放开刘厚，起就要去扶，「怎麽来了？我扶你回房？」

刘轻闻言忍不住抿低。是啊，自爹去世，娘憔悴许多，只是因为还怀着厚儿，才没跟着爹走，可生厚儿後就几乎一病不起了。为了留住娘，她主动为家计牺牲童年，又在後来跟洛舟分手……说到底也是为她自己。「不是娘的错，是我自己要担、要放手的。」

「是。」

林老板完货款，便将钱袋收起。「今天天气不错，刘老板若有闲，还想去凉亭那看看，就去吧。」他捻着面上白须，笑得慈祥，「上次和您易时看到的景se老夫还念念不忘啊……没您老夫可就忽略自家就有的景了。坐在亭里，悠闲泡一壶茶，手上捧杯茶，远可观连绵山峰上的云烟，近可俯瞰亭那片梯田，不错。」

许浅香闻言顿了，看向刘轻的目光盈满怜惜和愧疚，沉默半晌才开，「我这几日好多了，去店里坐一天不会有事。何况你请人又不是来吃乾饭的，大不了把大分的事都给那些小二、厨师去，不会累到的。」

绚烂的烟在沉的墨se夜空绽开，五颜六se的光芒照彻了夜空，与地上的灯相映。

毕竟，是她自己选择要放手的，再过段时日，就能放了吧。

与今年看祭典的烟火不同，去年洛舟旗火是她在客栈忙完之後。那时的夜seb现在要更沉些，月光也更明亮。她还记得当时他悄悄买了一整串的旗火，在她忙完後说要给她惊喜，蒙上她的就抱着她跑到镇外的小桥边。

咻──碰──

等两名小二把两箱茶叶都搬回去後，刘轻转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梯田。她好像有段时间没想起洛舟了……都在忙客栈和娘亲的事，她多久没空想他了？若非最近娘的tb较好，今天还帮她接过客栈的事，她也没空自己来这买茶，不会看到这片也承载他们过去回忆的梯田，更不会有空想他……或许她会就这样一直遗忘去，直到某天某些人事再度让她想起。

「一起看烟！」

刘也不甘示弱，提起他手上的jg致灯，「还有月灯！儿也想把月灯送给娘！」

回握叠在她手上那瘦弱却温的手，刘轻没再推拒，「那就谢谢娘了。」

放完旗火还不是结束，他还打开准备好的滴滴金，燃纸绳末端，递给她。她记得当时的她忍不住直盯着手上「嗤嗤」作响的滴滴金，看着末端不断的小火和时不时的白se闪光，有把原本只在空中绽放的烟捧在手心的错觉，又忍不住为这样的错觉到十分满足。

「没事，你带你两个弟弟去玩吧。」许浅香握刘轻的手，苍白的病容却因温柔和持而b往日看上去要jg神不少，「是娘没用，让你十三就担着这个家，还一担就担六年，剥夺了你的童年不说，还让你错过阿舟……娘已经很亏欠你，若连在店里坐一天、让你逛祭典散心都不到，那就太糟糕了。」

「去吧，去玩吧，给自己放个假，你绷太久了。」

「没什麽，只是烟太漂亮，姊姊不小心看呆了。」刘轻敛起脸上的惆怅，转而低对刘微笑，「好了，逛过祭典也看过烟了，我们去接娘吧？」

刘轻朝林老板微笑，「那就多谢林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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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轻一手牵一个，三姊弟抬仰望被烟亮的夜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赞叹和笑意。烟在空中消逝，刘轻望着星空神，原先的笑颜变得有些惆怅。虽然玥华祭的烟很jg致绚丽，她念念不忘的却是去年洛舟为她的旗火和滴滴金。

「好，那就走吧。」刘轻稍稍用力回握两个孩的手，领着他们穿过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