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落幕之后(2/2)

“原来是这样……”原微这才知黎锦秀的母亲是刑警，“我还以为……”说着，他又尴尬地停了。

原微缩着肩膀，不敢再说话，心却一日比一日郁卒。

“原微，你觉得我有那么闲吗？单位里里里外外那么多事，大大小小，哪件事没有程，哪件事不走程序。天底又有那么多可怜的人，你原微见一个同一个，难我就要每个人都帮过去？那这样的话，我这个书记秘书也不用了，就来给你端茶递、拎包开门吧。”

“以为什么？”黎锦秀问。

原微的神又一次变得黯淡。

原微垂着，张地着自己的手指：“我还以为您特意查了叶哥的事，因为听……季听针对过您……”

原微还记得，曾经他还在环保局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不少生活困难的工人或者被污染影响居住环境的群众。他以个人名义写了报告打上去，却始终被压在案。于是他忍不住直接请季听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季听却说——

黎锦秀是什么份的人，他想知知什么、想要什么还不容易么？

“可是我……”原微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涸的嘴不停地颤抖，“为什么，我没有罪……”

黎锦秀抚摸小金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最后收回了手，轻声问原微：“你刚刚提起的‘叶哥’，就是叶澜芝吗？”

季听对他的改变心知肚明，于是还是帮了他们，又因此意外得到了领导的赞许，夸他心细，能注意到这些堆积已久的难问题。季听当着上峰的面自谦，说是领导心系群众，他只是提醒了领导几句，不敢居功，面对原微却施施然地说：“这都是为了你，现在开心了吧。”

“明明我才是害死了他那个人！”

那时候的原微满怀雀跃，既为了那些人兴，又觉得自己很幸福——季听为了他居然改变了自己的行事原则，这难不是一特殊的么？

他这一辈善良、懦弱又胆小，从来不敢动坏念，更不敢坏事，可为什么生平第一次想要反击、想要报复，却害了别人。

“为什么他们不把我抓起来！”

可后来到了叶澜芝的事上，季听的态度却变得截然不同。

季听向来睚眦必报，可黎锦秀惹怒了他，他却只是小打小闹了一，就被几方来客劝着收手了。这些劝客里不仅有赵宁宁，还有季听的父亲，原微脑再不灵光，也清楚地意识到了黎锦秀的背景恐怕都要胜季听一筹。

“在那之前？”原微惊讶，“什么时候……”

良久，黎锦秀说：“沉冤得雪，他已经安心地走了。”

黎锦秀：“季听的事我不太了解，但叶澜芝……应该是在四月底到五月初左右，那时候，掩埋叶澜芝的山突发了一场泥石，他的尸骨被冲了来。”

而小金见小主人不再关注自己，安静地趴在了大金的旁。

一个基层的公务员而已，怎么看都不像是黎锦秀这人会关心的人。

原微无法自控地哭泣，而黎锦秀沉默不语。

“五月……那之后不久，季听生病了……”原微捂着自己的嘴，想起了医院里那一场噩梦般的经历，“原来，从那时候起，叶哥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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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微忽然靠近，抓住了黎锦秀的手，神恍惚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没想害你……我只想要报复一冯飞舟……为什么……为什么……”

有了解过对方的过去，更遑论实际的帮助。

“我没有那个意思……”

原微仓惶地抬起：“你怎么会知叶哥……”话还没说完，他又有些凄惨地笑了，“抱歉……”

从那之后开始，季听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简朴低调、随和亲民。

黎锦秀蹙起眉，神惊讶地问：“你以为，是我用叶澜芝的事将季听拉了来？”他的确查了叶澜芝的事，但并不是为了让季听落。

原微跟在季听的边那么久，见识过的达官显贵、富商贾不知凡几，他脑笨、嘴也笨，不明白弯弯绕绕，也学不会为人世，但他却懂得用季听的态度和行为作为基准去衡量对方的实力。

那个人还是他当时最好的朋友，是他隐隐抱有好、向往着想要成为的人。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原微连忙否认，“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关注叶哥。”

原微不明白。

“叶哥……”

“叶哥……叶哥……”

他没有办法告诉原微，无论是那场泥石，还是叶澜芝的归来都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即便没有这一场“恶鬼复仇”，警方也会查到家父。

见原微的神如过山车一般转了好几弯，黎锦秀虽然不知他想到哪儿去了，却还是解释：“我母亲是刑警，她参与了叶澜芝的案件，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也关注了案件侦破后的报。”

黎锦秀微微叹了气，说：“据我所知，远在季云驰的事之前，就有人在调查季听的事和叶澜芝的案了，否则没有这么快。”

不过，黎锦秀为什么要关心叶澜芝，难他认识叶澜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