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香拨 第48(2/3)

阿依莫在西岭找到了回安的路,她却把自己属于汉人的那一半跟段平一起埋葬了,也不回地奔向了乌爨。“铿”一声,皇甫佶率先把刀归了鞘。“你们走吧,”皇甫佶说,沉静敛的人,柔和的斜晖把他的睫发都染成了金,像一尊年轻的神将,他望着阿姹,“我说话算话。”剑川以南,苍山洱海之间,总有一天,汉人会收复故土。阿姹的手松了一刹,阿依莫散落的发被她立即揪在了手里,雪亮的锋刃在余光里一闪,阿依莫的眉拧了起来,“不要!”好像当初在神祠外被汉兵驱赶得无路可去,她瑟缩着哀求,“我的发。”她丰密丽的发了,不再是发青、鸬鹚似的小沙弥。阿姹瞟向阿依莫的脸,这张脸,大约才是最肖似韦妃和先帝的——段家所有灾祸的起源。“阿苏拉则为你死了。”她在阿依莫耳边说了一句,毫不留地挥刀,割断了她的发。两个人骤然分离,阿依莫跌跌撞撞地投向皇甫佶。阿姹被木呷猛地拉住手,二人撒就跑,在对岸的林里消失了。阿依莫比命还要发也随风而去了。她哽咽起来,不知是为了发,还是为了阿苏拉则。皇甫佶牵起缰,凝望了一会对岸。“传信给韦使君和蜀王府,乌蛮探戎州了,栋城可能有变。”皇甫佶命令,温和地对阿依莫说声“请”,他翻上了,朝着安的方向。阿姹和木呷回了栋城,两人一边城,一边左右张望。城墙没有毁损,太守衙署的屋宇也好端端的,爨兵的脸上都很轻松惬意。栋城一战来的突然,汉人简直没有怎么抵抗,就把刀枪丢了。

阿姹找到了张芒查的宅邸,这里早被娃们搜刮过一遍了。达惹对张芒查有恨,府里的男女老幼都被掳回了乌爨当隶。阿姹穿过东倒西歪的桌椅屏风,在张芒查那张贴金彩绘的围屏大榻上找到了阿普笃慕。没有掌灯,她在静谧的空气里闻到了血腥味。阿姹弯腰凑近了,他的气息在她脸上,觉他的睫在她掌心一动,阿姹还没声,给他拎着衣襟狠狠一甩,阿姹的背撞在了围屏上,阿普的手飞快地把她的脖掐住了。抵着鼻尖盯了一瞬,阿普笑起来,“怎么是你呀?”还带朦胧的睡意,他手脚并用,把阿姹,压得她快不过气。“你受伤了?”阿姹提心吊胆地问。“一都没掉。”阿普的手伸了她的衣裳,他火地撩拨她,有莫名的兴致,本不像个刚经历过厮杀的人,“你试试就知了。”“死了很多人吗?”“没有。”阿普糊地说了一句。阿姹还在他的手臂和脖上抚摸,他明白了,住了她的手,“有个女人,听说张芒查死了,一撞在这个屏风上,溅了不少血。”阿普一翻坐起来,蹬上靴,和爨兵们不同,他心里的弦还是绷的,“我要去城上看看,今晚兴许会有人来偷袭。”“韦康元还不知,”阿姹刚说完,又想起了狭路相逢的皇甫佶,“但,可能也快了。”“我们城外有伏兵,太和城也有防备了。”阿普拉起阿姹的手,“走。”两人乘一匹,到了城门,登上望楼,见外,不时有“咕咕”的叫声,像鹞,又像是人声在传递信号。没有火把,爨兵们在暗巡逻,把铠甲撞得轻响。两人坐在城垛边,夜风起了,不时把阿姹的风帽掀开,她怕阿普会一整夜不合:“韦康元怕埋伏,不会来了。”阿普睛望着城外,随说:“没事,我一也不困。”那表却是有严肃。阿姹抱着膝盖,“木呷说你把张芒查杀了。”她表不怎么兴,“阿娘要发脾气了。”“发吧,”阿普无动于衷,“我可不喜别人在我跟前三心二意。”阿姹在暗中撇了一嘴,知阿普心不在焉,她忍住了。“我跟木呷去南溪城,看见了阿依莫。”她顿了顿,“她在西岭遇到了皇甫佶,可以回安当公主了。”阿普淡淡地说:“阿苏养了一条毒蛇。”因为阿苏的缘故,他恨上了阿依莫,压不想提到这个女人。但皇甫佶的名字让他皱了眉,“你碰到了皇甫佶?”“木呷差落到他手里。”阿姹犹豫着说,“后来他把我们放了。”阿普掀起一边嘴角,他心知肚明,但是不说破。对李灵钧是轻蔑,而皇甫佶则让他警惕。把手的弓抄起来,阿普一边上弦,说:“反正回我不会放过他。”他冷冷地将阿姹一瞥,“在安时,他可没有对我手。”阿姹辩解:“我没有说什么呀……”“嘘。”阿普轻声,“你看。”他努了努嘴,阿姹看见城墙的暗影里,有人攀着绳,正默默地往城缒。阿普起,搭弦放箭,那人惨叫了一声,摔到地上。巡逻的爨兵应声追了去。是漏网之鱼的汉兵,想要趁夜逃城。“这些汉人真是贼心不死。”阿普不满地哼了一声,两人在城垛上张望,那逃兵上中了箭,被绑回了城,阿普把阿姹拉到边,把弓箭递到她手上。这可不是小时候玩过的小黄杨弓,阿姹说:“我拉不动。”“咬牙。”阿普握住阿姹的手,帮她把弓弦绷得的,箭簇对准了夜幕,那里复归平静,一人声也没有,“回遇到逃跑的人,要,贪心的人,得对准他的心才行。”阿普一放手,箭簇把夜空撕裂了,惊飞了一群林梢里的鸟。爨兵们警觉地赶过来,又茫然地离去。阿普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汉人说的,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嘛。”姹女妆成(十三)栋城奇异得风平浪静,没有被援军围城,也没有残兵来偷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座城被爨人夺了,云南太守丧了命,朝廷里动起来,奏疏一窝蜂地涌到了御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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