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病房(剧qing/攻1chu场/人ti改造)(1/1)
一个正常人从昏迷中醒来后,应当(至少)会思考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答案不重要,但这个过程是必然的,不然就不能算是清醒。梁彪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此刻正在一间病房里,房间里白花花亮得晃眼;他躺在床上,四肢被固定在墙角,脖子上戴着个环,一个人正在扒他的眼皮,所以入眼是白背景上一张背光的大脸。平心而论,扒他眼皮的人尽管是个男人,脸蛋却着实漂亮,漂亮得令人心生警惕:这年代,完美的基因可不一定是天赐的造物;而男人一般来说不会光为了漂亮就去整一张好看的脸他的眼珠子往下转,看见年轻男人的胸牌,他姓柯,职位是“主任”,所以该叫他柯主任。仅凭目测,这个柯某或者柯某某比他年轻许多,但是他是个主任,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主任,梁彪还是一阵发自内心的嫉妒。既嫉妒对方明显是个上等人,又嫉妒他的年轻。
由于不知道他的名字,又不想叫他主任,梁彪暂且称此人为柯某。柯某扒过了他的眼皮,又去扒其他地方,掀开他身上的薄被,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甚至很细心地提起他那话儿拨弄他下面,翻他两腿之间的洞。这种检查实在令人不快,给人一种黏糊糊凉冰冰的感觉,像有人在从内部摸你的胃。柯某检查完了,就把被子盖上,脱下橡胶手套扔到垃圾桶,在一个本子上写了点什么,把最上面那页撕下走出去。梁彪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本来是无监控区内一个非法武装小组织的头目,其实就是带着点武器干点政府不允许的事儿讨生活。政府不允许的不一定是坏事,梁彪自认为不是个好人,但也没有很坏:他的身份证明已经被注销了,在政府的信息记录里是个死人,按理来说他死掉了,但他还活着,而人活着就要吃饭。为了吃上饭他不得不违法,所以这是合乎情理的。他记得上一次工作中好像出了差错,有政府军的人混进来,反正不是他们的人;一群人互相打来打去,梁彪不知道在哪里昏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活。
柯某又走进来,摆弄了一会儿他的项圈,然后对他说:“你的编号是--047。记住这个编号,别人叫你047的时候要记得回答。明白了吗?”
“我有名字。”梁彪本想说“明白”,但一些其他的词句滑了出来。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他应该好好闭嘴乖乖听话,因为政府就是这样的,要你闭嘴听话,才是政府喜欢的好公民。过去梁彪就是因为不肯乖乖听话,才到了没有身份证明的地步。
柯某真的很好看,头发乌黑微长,眼睛是非常浅的蓝灰色,能把完美遮掩身材的白大褂撑出一个挺拔的形状;只是皮肤有点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显得病恹恹的。他笑起来时令人关爱保护之情油然而生,但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哦,那你现在没有了。”
他把手往兜里一插,转身要走,梁彪连忙叫住他:“那个,医生”
“我不是医生。叫主任。”
“主任。”梁彪挤出一个笑容,“您看,我这个是怎么回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莫名地低声下气,曾经要Cao政府八辈子祖宗的英雄气萎靡不振。主要是因为对方带着一种“在他面前闹事的人都是无理取闹”的得体气质。
“处理?”柯某歪歪头,这让他显出几分稚气,“哦,你老实配合工作就可以了。”
“那要做什么工作?”他期期艾艾地问,自己还是有几把力气的,杀人放火也是一把好手,他希望被分到类似的工作。
]
“047,你不要耍小聪明。”柯某笑起来,这次显得悲悯而傲慢,“你没有身份证明,相当于没有名字,相当于没有生命。梁彪已经死了,在十五年前。你是047,你不是人。”
梁彪感觉从尾椎升起一股寒意。他从记忆深处翻捡出一个编号——“-047”,在-047诞生的同时,梁彪死掉了,这是他一直试图忘记的事。他一下子明白了会发生什么。
于是他清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Cao你妈。”
柯某并不在意,反而宽容地朝他笑笑,转身真的走掉了。梁彪瘫在床上,四肢被固定得很结实,他觉得肌rou有点酸痛,而且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十五年前梁彪正好三十岁,因为感染辐射病被迫从军队退役。他服役了十二年,为政府打生打死,同时蹭吃蹭喝。他当兵是因为政府会养他,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工作可以做:他接受的义务教育不足以支持他做大部分智力劳动,而大部分体力劳动早由机器人代替。和他同批退役的一帮人都窝在政府安置的隔离区,有些人甚至不觉得辐射病是真的,那种危险的东西好像只存在于吓唬小孩子的传说故事里,和美好的旧时代一个性质,都是没发生过也不会发生的意思。他们觉得这只是裁军的借口,但只要抚恤金跟上,谁又在乎呢?
“会死的,傻逼。”和他相熟的一个士兵说,他比梁彪大三岁,懂的多说的少,这是一种处世哲学。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梁彪获得一大笔退休保障安心过日子的幻梦:“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隔离我们?怕传染呗。我们就是在这里等死的。”
“那怎么办?”梁彪三十岁,但因为见识短浅,依旧显得傻乎乎的,“这病能治吗?”
“能啊,但很贵啊。关键是不值得,所以他们总是不去研究更便宜的药。”他的前辈转过头,压低声音跟他咬耳朵,“但我有条门路,能治病、能活,你来不?”
“废话!”梁彪没多想,反正仗也打过了、病也染上了,还有什么可怕?最坏也不过一死而已。
和他前辈一样的人还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人同样如此。他们通过一连串看似巧合的意外从隔离区跑了出来,有人接应他们。他们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士兵,是身体素质最优秀的那一批,经历过军方的基础改造,免疫力强大,辐射病初期的症状很不明显。有些上等人品味奇特,就喜欢他们这样的类型。当然这些是梁彪后来才知道的事情,这时候他只知道给人当志愿实验品可以治病,他觉得值。
前辈成了“-043”,梁彪成了“-047”。这些大兵身强体健,经得起各种改造工程的折腾,而为了上等人的安全,辐射病不能是个威胁。要完全治愈很难,也很昂贵,实际上他们的病只是被控制到了不会影响他们大部分身体机能的程度,还需要持续的药物治疗,日积月累下来或许费用也不少,但总比治好要便宜多了;更何况上等人自会在意他们玩具的健康,后续费用也不要求他们支出,这又是一种控制手段。梁彪在协议上签字时对这些一无所知。协议书只留了最后一张让他签字的纸,而且他不怎么认字,只能盯着上面的图案和空格死死发呆,直到有人不耐烦地指点他该在哪里填空。事实上签字也只是走个流程,因为他们是逃兵,政府不会为他们买账了,他们是死人;但话说回来,那些留在隔离区的人也一样是死人。
前辈的编号靠前一些,先进了手术室。那时候生物改造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和流程化,还得人工手术,所以很慢,每天最多两三个,主刀医生们三班倒累得要死。一天后前辈就可以下病床了,毕竟改造过的身体恢复力比普通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他扶着病床边缘走路,姿势有点奇怪,然后很快又躺回病床上。这次前辈没对他多解释了,护士也不许他们多说话。又一天后梁彪就明白了那奇怪的姿势,麻药没过前他觉得两腿之间不像是自己的,麻药药效过后他又恨那确实是自己的。
梁彪从此多了一个器官,全套的女性生殖系统,包括内外及相关组织,Yin蒂、Yin道、卵巢、子宫等等一应俱全,反正梁彪也记不清具体的了,他又没有把女人剖开一个个数底下都有什么器官的毛病。反正该有的都有。这时候他仍然没当回事儿,不知道是因为天真无知还是故意装傻,反正他真没多想,还可能只是因为下面太疼了,护士又不给镇痛药。
变故是有个套了身手术服的人跟在医生后面踏进了病房。看得出是个男人,声音还挺年轻,踩在病房里的动作轻而慢,像一只矜贵的名种猫。他戴着ru白的橡胶手套,在每张床前都停一下,先检查下身,再拍拍身上的肌rou,最后看脸。医生在一边保证他们的技术很优秀,绝对靠谱,这些人甚至能怀孕;而年轻的买家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最后他在前辈床前停下,若有所思地拍了拍那张因为过度忧思而有些显老的脸,说“就这个吧”,上等人果然品味奇特。梁彪几乎是敬仰地看着这个买主,然后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和要发生什么。年轻人的目光里有欲望与恶意,更多的则是冷漠和淡然——他只是来购买一件性玩具,性玩具是043,玩具不是人,所以043不是人。
梁彪浑身发冷,如坠无底深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