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告别(2/2)

“你到底怎么了？”

十四岁那年，他不小心在江斐书房里偷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是他第一次了解到男之间的事。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丢了画册匆匆逃离，好几天都神思不属，恍恍惚惚。后来他便开始发梦，梦中他竟和一个男人了同那些图画上一模一样的事。

临上船，江氏突然掉转回，夸赞：“你那小义学，办得很好。”

“嗯不用送我了，把送我吧。”卫突然一跃坐上了那匹枣红大。

目送大船向北而去，申屠枭翻上，往南疾驰。

他之所以还留在那儿，不过是为了报答姨妈的养育之恩，那是同他亲母一般的人。除了少数几位，江家其他人如何看待他，他没有半在意。

“我希望你明白，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弟弟看待。我在江家，并没有几个亲人。”申屠枭摸了摸卫的脑袋，就如小时候那样，“原来你不是讨厌我，我很兴。”

“喝了一些，不是说酒壮怂人胆么？”卫浅浅一笑，波转。

曾经在江家多数人里，他不过是个双亲早逝、寄人篱的“小要饭的”，如今这“要饭的”大了，在他们里怕是又变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狼”。

本来就只是有些土不服，经过几日调养，江氏上也好差不多了。不过她总抱怨江南的木，还有某个“不肖”让她呼不顺，心心念念要回京。

江氏瞧了申屠枭一，叹了气，也没再说话，转上了船。

“枭哥哥，如果你喜男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们从小一起大，明明我陪在你边那么久，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是《金匮秘录》上的原话。想要让姨妈完全接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枭哥哥，若我早对你坦诚以待，你会不会”

“你果然还是回来了，枭哥哥”卫单薄的影立在风中，衫猎猎，乌发飘扬。

“哦，是这样啊”

申屠枭皱皱眉，总觉得卫今日有些奇怪。

“你要回京城了？”

他真的吓坏了，这事也没个人可以商量，又害怕被申屠枭发现，便一直躲他远远的，甚至是故意冷落疏远他他祖辈父辈皆受江家大恩，他怎能对江家表少爷生那等龌龊心思。更何况江家这一代人才凋零，申屠枭虽是外姓，却极有希望继承江家，他前途似锦，应该的就是娶一房贤德妻，儿孙满堂可为什么，为什么事会变成今天这样，仿佛他的一切“牺牲”都成了笑话。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就在其踯躅之际，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人一，且驻且行，似是在留恋这里的，又似是在留恋这里的人。

“是么”江氏眯了眯。

卫好像在哭。可世事往往就是如此，他也无法可想。

卫一晃，笑得凄凉。

到门外，看日光满，树垂影，申屠枭微微仰，满是倦的脸上了一丝舒心的笑容。

卫自嘲一笑，“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你一直是我最仰慕的人。我躲着你，是因为我害怕”

“卫”申屠枭望着前人，神复杂，“你多久没这样叫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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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加鞭，看离隋府越来越近了，申屠枭竟生一丝怯之意。

“多久了呢其实我很想一直都这么叫你”卫转过，轻抚儿的鬃。

申屠枭摇：“不，他并不知那是我，只是我们闲谈之时言及义学之事。”

申屠枭亲自去渡送别江氏，免不了又挨一顿训，倒是把离愁别绪冲淡了。

“好”申屠枭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什么，抬看了，又立别过去，“路上小心。”

卫低着，闷声：“我明白了，我这次来，是来接你，也是和你别的。”

，已连好几天的雨了，今日才终于见了太。

他实在没有什么可安他的。他从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如今也无法回应，只能希望他能自己想通。

若他不愿意，我该如何是好？

我在姨妈面前说了那些话，仿佛我们已是海誓山盟，比金，可我却从没问过他的意愿？我天生便只男，可他不是，他从来都是为势所，非得已，我却一厢愿想着要同他相厮守

“我无法回答你，因为这是不存在的。”申屠枭打断他。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申屠枭握了握拳。

“你喝酒了？”

十几日未见，真的好想他。

申屠枭完全没料到他会那么说，吃惊之余，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皱眉：“我以为你讨厌我。”

左右侍从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江氏却知那个“他”是指的谁，只哼了声：“他倒会拍你。”

而梦中人，便是前人。

缰绳一，申屠枭停在了城门外，了，却是踌躇难前。

这倒也没什么所谓，正如江斐所说：“那地方铜臭太多，人味儿太少，有什么好待的？”

申屠枭一愣，笑：“不久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