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shui狱(1/1)
49水狱
秦知匆忙摘下的手环没关,一直频繁地闪呼吸灯。
“你还挺忙。”被忽闪忽闪的手环吸引了注意力,厉崇新奇地走过去。刚才也查看弓天时的手环来着,干干净净,稀少的几条信息。
从弓天时那个他就看出端倪了:这东西不戴在手腕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其实每次呼吸灯一闪,手环内侧的金属凸起就开始释放小电流刺激皮肤,代替铃声和震动达到绝对静音的效果,提示戴手环的人有新信息进来。
“主人小心!”
秦知眼见主人的手指就要套进手环里头,下意识直起身体,胳膊一伸就按住了厉崇把玩手环的手,还差点把手环抢下来。
厉崇颇为意外,不满地挑眉看他。
“干吗?!”
“奴才僭越。”
瞅准时机把手环关掉,秦知尴尬地收回手,看样子还不太想解释。
普通的侍奴接收信息少,偶尔挨一两下不疼不痒,但是秦知总揽内外事务,几乎所有的报呈都要经过他这里,他这手环运作极其频繁,随时有新消息上报进来。即使经过了助理过滤再上报,从他摘下手环到现在,未读信息竟积累了数十条。手环一收到信息就会释放电流,主人毫无防备地把玩,不拦下来极有可能被电。
合着他这位近侍长手上随时随刻都挨着电?手腕还要不要了?
“要不是我从弓天时那察觉到不对劲,你还硬扛着?”
“奴才不常用,只在主人身边时才开静音。”
什么静音,静电吧?
厉崇不由分说拽过秦知的胳膊,也不等奴才自己动手,直接粗暴地把扣得严丝合缝的衣袖撕开。
“躲什么躲,手伸出来。别以为你身体损坏了就不用按规矩办!”
“主、主人——”
秦知罕见地慌了神,“奴才没事,奴才每个季度都有定期体检”
秦知皮肤不像弓天时魏谷雨他们似的白皙,即使常年衬衫制服,不常见光的手腕依然保持着健康的小麦色。他的腕骨生的十分漂亮,衬托得手型骨感十足,一张一握之间慷慨有力。厉崇捏了捏,手环覆盖下的一圈皮rou没有长期触电容易产生的破损角质,手腕也没明显的松弛,甚至连色差也看不出来。
确认秦知手腕皮肤没有任何异样,厉崇放了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的话记住没?这东西不许再用了。”
“奴才记住了,主人息怒,奴才再也不用了。”
没想到手环接二连三的引得主人不悦,秦知心有余悸地伏身称是,连忙把衣袖重新扣好——主人揉捏过的痕迹尚残存着余温,没了金属手环禁锢,光裸的手腕在袖子里活动摩擦,纺织物久违的舒适细腻扩散开,秦知低着头,心里难以掩饰的雀跃起来。
“谢主人体恤。”
秦知跪在厉崇身边,一揖到底。
“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叫水狱那边闲人都散开。”
“是。”秦知连忙起身让路。
“起来吧,解了前辈一个大麻烦,这次算你有功,剥了衣服外头晾着去。”
走过弓天时身边,厉崇踢了踢小奴才的膝盖。
林方来了以后秦知过得非常纠结,毕竟自家主子突然戏Jing上身跟林方玩角色扮演,连晚上都不回主楼了,第一天直接叫人在白楼这儿收拾了一套秘书宿舍住了进去,吓得秘书台一晚上没人敢回房。
秦知知道后头都要炸了,连哄带骗地给他换到了自己居住的套房旁边,好歹不用主人跟其他人挤在一个楼层。厉崇直嫌自己的近侍长多事,挑剔了半天,见顶楼小跃层的设计配置比楼下普通的两室两厅文职宿舍也没有高很多,这才勉强允许换了,然后张口就罚秦知在门外头跪了一宿。
半夜林方悄悄摸到心上人住的地方,发现“狄柏”门口不远跪着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近侍长大人,当时就懵了,还是罚跪中的秦知亲自给圆了过去。
所以说主子您根本没有伪装下人的天赋好吗?!——早在弓天时之前,近侍长大人就痛苦地参透了这一点。
秦知跪送主人出了白楼后,熟悉的心累感又气势汹汹席卷而来。
空旷但封闭的巨大厅房,一踏进去就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厅房外围雕梁画栋自是不提,其内更是世外秘境一般。厅堂内部被海蓝色的水晶玻璃合围,细密水流覆盖着整面玻璃潺潺而下,透亮到能够映出人影的晶料在脚下拼成地板,当灯光亮起,整座厅房笼罩在海蓝与云白细密交结的玲珑剔透之下,极容易产生不真实的幻感。
整座封闭的厅房,就像一个巨大的水下世界。
然而修建的美轮美奂的巨大厅房却很难带给人欢愉——庄园内刑狱之一的水狱,再彪悍的心理素质都没办法把它当成休闲纳凉之处。
就因为厉崇一句“先别打死”,林方现在的状态仅仅剩下不死不残了。不过,到底是岭南送来的小公子,日后保不准能爬到主子的床上去,量刑的侍官们特地避开了损伤体表皮肤和有碍肢体灵活的一系列惩罚,权衡之下,把林方送进了水狱。水狱里花样不多,但每道菜都是冲着去半条命来的。
厉崇沿着透明的玻璃栈道往厅房中心走,正中央修建了一方展台,被一圈水道密密合围,展台犹如一座孤岛与厅室隔绝,上面放着这空旷厅房里唯一的摆设:一座巨大的圆柱形水族箱。
林家那个小东西在注满水的巨大水箱里挣扎,他原本柔软光亮服帖的短发失了生气,疲软的漂浮在水中,随着波浪涌动,一缕一缕凌乱的摆动着。
“滴答,滴答”,缓慢而不停歇的滴水声在空旷的厅房内回响,压抑地人发慌。
供呼吸的输氧管插在鼻孔里,胀得生疼。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林方极其虚弱,已经说不了连贯的话,眼睛吃力地睁开一道缝。
当他察觉到正在走过来的人是“狄柏”时,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他试图在对方面前露出个让对方安心的笑,眼中那一丝绝望的灰翳全然消失不见,急切而断断续续地问:
“狄柏他们有、有没有为难你?”
厉崇来这一趟本只当消遣,听了这话却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知不知道他自己的处境,还有闲心关照别人呢!
“我没事。”厉崇在林方关切的目光中轻轻摇头。
“狄柏”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淡。不过在林方眼中狄柏向来如此,他喘口气休息一会儿,“抱歉啊,让你见到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用担心以后我还是有能力照顾你的”
这什么奇葩的圣母体质?
厉崇丝毫不觉得人家拳拳之心其实直冲着他一个人,径自武断认为林方无脑狂妄,以为全世界都等着你拯救呢?
“狄柏?”
林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突然不悦,虚弱的脸庞上居然浮现出几分紧张。
“我说错话了吗?”
厉崇没搭理他,视线围着水箱绕了一圈,煞有其事地嗅了嗅。
然后诧异地来了兴致: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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