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xia山(1/1)
嘚嘚的马蹄声扬起一路泥雪,如今正值严冬,细小的雪花刮过脸颊,就如细细的刀刃划开赶路人急切的心情,现下又正是黄昏时分,霞光将落未落,即便是官道,也极少闲人。如此策马狂奔的,也只有李成蹊一人。
他一身月白长衫,青莲金丝滚边,外披一身赭色披风,雪狐大领有些暗淡,显得他有些疲倦。李成蹊带了斗笠,只不时露出个尖细白皙的下巴。
李成蹊原先并不想疾驰赶路的,马上虽然垫了马鞍,但他才十六七岁,第一次下山来,马术一般,哪受得了路途颠簸之苦,才过去几天,大腿内侧就被磨得一片红肿,原先计划着十多天到金陵的路程,硬是被他拖延了小半个月。
系统终于看不下他那游山玩水的悠闲,下了死命令,今日一定要去到金陵。夜晚是有宵禁的,李成蹊虽然可以靠轻功飘上去,可是他遵纪守法,怂得不行,为了不被关在荒郊野岭,他这才夹紧马肚开始赶路。一边在马背上颠簸,一边在和系统吵架。
“狗子,你不爱我了。”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成天在门派摸鱼,天天摸摸师兄弟小手,我带了那么多届宿主了,你是最差还最膨胀的。”
“我也想下山啊,去求了师尊,死磨烂缠,硬是要我把心法练成了才放我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系统冷哼,不为所动。
“要不是我督促你练习,你现在还在摸大师兄小手呢。”
李成蹊是武乘派掌门的关门弟子,每天在系统的电击下早起练功,还未及冠就贯通门派独门心法,又因为长相俊美,在江湖小有名气。
如今他下山,是为了巩固心境,武乘派以老庄为尊,以道为学,也鼓励弟子在尘世中历练。只是掌门十分宠爱李成蹊,让他去山下寻一位好友,就当是他的引路人。只是掌门含蓄多了,给了他一封信笺,说有事相求。
大师兄给他一块美玉,笑眯眯的,李成蹊怀疑他其实睁不开眼睛;二师兄一脸rou疼地塞了他一沓银票,三师兄求他去帮忙看看他在金陵的母亲,又不舍得他走,哭得泪汪汪的。他一个个地抱过去,到大师兄的时候怵了一下,三师兄的时候多摸了两把。
李成蹊一路和系统感叹自己的罪孽,一路疼着大腿嗷嗷叫地进了金陵。
他掐着时辰进了金陵,从城门到繁华处还有一段距离,他牵着骏马,一时有些迷茫。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小心地避开人群,生怕撞到谁,弄得人家一身雪。
他随意进了家旅馆,小二勤快地牵过他的马,开了间上房,又点了饭菜,这才安顿下来。店内点了碳,暖洋洋的,一个说书人周围聚了一群人,说得唾沫横飞,叫好声和嘘声此起彼伏。
在说书人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正是掌门要他来寻的前辈楚寻。招来了店小二,在小二笑眯眯的眼神下问道:“小二可听说过楚寻楚大侠?他最近是否在金陵?”
小二一听就拍起了大腿,神神秘秘地和李成蹊吹嘘起来:“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前几天,我正正瞧见楚大侠从天跃下,身后跟了一大群汉子,好家伙”
将楚寻一人敌多、大打出手的飒爽英姿说得栩栩如生,又将楚寻如何逃离现场的经过说了一遍。顶着说书先生怨恨的眼光,小二早就被人拉过去讲故事了。
酒店大门的布帘又被挑开,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了进来,打量一会儿,直直朝他这里走来。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李成蹊放下茶杯,男人有些Yin柔和冰冷的声线响起。
“少侠,吴某叨扰,可否请你喝杯酒。”
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像极了师兄们偷看的戏本里的女主角。男子是细长的狐狸眼,又不爱笑,皮肤比女子还要透些,一头黑发上落了雪,倒衬得他如九天上的仙人。
李成蹊笑起来是眯起眼睛的,师兄弟们都说他这时候就像个满肚子坏水的jian商,而山上的女弟子们都极喜欢他的模样。
都是江湖往来客,何必介意。他刚说完,男人就正坐在他的对面,好像从未想过他会拒绝。
“请吃酒便不用了,不过小事,让您破费就不好了。”说完,李成蹊抿了一口热茶,朝对方绽出一个小酒窝。
系统:娇花保护第一条,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
李成蹊:嘤嘤嘤,没想到狗子你这么爱我。
系统:傻逼请忽略。
李成蹊在心里锤了系统一百遍,不知道眼前的漂亮男人就是自己的目标。虽然风雪吹散了些许气味,但淡淡的血腥味还是萦绕在李成蹊的鼻尖。他抽了抽鼻子,又想起自己饱经折磨得大腿,他今晚估计没办法睡个好觉。不由悲从中来。
两个人一直聊到用完餐才分开。男人叫吴思,虽然沉默少言,但总能挑起李成蹊感兴趣的话题。在系统捂着脸感叹宿主的傻白甜的时候,李成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把自己从喝nai到现在的破事全都讲了,就连偷了师叔的桃花酿这种事也讲了出来。
等到李成蹊回了房间,才发现自己被人家摸得裤衩都丢了,忍不住捶床:“我明明想探点消息的,为什么反而被他套路了!”
系统已经冷静了,心想你那点破事也没有什么机密,反而安慰起他的傻逼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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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蹊被系统哄开心了,高高兴兴去见小二给他拎桶热水,谁知道打开门就看到吴思就在他对门,被小二领着进去。
吴思也发现他的身影,点点头,拎着包裹进了房间。
给小二跑腿费后,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李成蹊流下幸福的泪水。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剥干净,李成蹊就急匆匆的跳入桶里,往身上舀些水,双手张开,靠在浴桶边缘,发出舒服的喟叹。
李成蹊这幅皮相是极好看的,别的不说,那双清澈而干净的眼睛就能将人扯进去。他皮肤保养的极好,在门派里几乎不用做什么体力活,只是常年背着沉重的剑匣,肩背上还有几分肌rou,现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显现,透明的水珠滚落到Yin影处,徒生情色。修长的手指扯过浴巾,缓缓擦拭身体,稚嫩的ru珠和鲜红的嘴唇被雾气涂抹晕开,是唯几的艳色。
即使是泡在美人堆里的明戈,也承认眼前这个身形还稚嫩的青年足够俊美。
听到屋内传来青涩的低yin,明戈忽然一顿,泄露出些许气息,这点转瞬即逝的声响被少年察觉,明戈身形一闪,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便插上一柄玄铁剑。
而李成蹊脸上早就爬上一瞥轻红,匆匆围了浴巾,便呵斥:“哪位前辈,不妨现身一见!”
明戈的面容藏在黑金的兜帽之下,披风一卷,身形便闪入屋中。他被明戈的羞耻表情愉悦到了,带着声音也轻快些许:“在下方落阁明戈。”
李成蹊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明戈来得这么快,心中暗骂系统的不靠谱,居然没有提醒他,一边装作不认识的警惕样:“久仰大名,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明戈也不客气,身影如鬼魅一般朝李成蹊袭来。李成蹊以气为使,控制着几把玄黑长剑抵御攻击,两人相互往来几招,李成蹊顾着将掉的浴巾,多少有些施展不开,又因为阅历不足,一会便败下阵来。在偌大的江湖中,以这个年纪能接下方落阁少主的几招攻势,他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
李成蹊被明戈压在床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两人贴得很近,就像在交换彼此的呼吸一般。想到自己身上仅有一条浴巾蔽体,身上男子的布料虽说上好,也磨得他不舒服。想到两人现在的奇怪体位,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僵着身体不敢动。
明戈看一眼就知道身下的小崽子在想什么,命掐在别人手中,还有心情胡思乱想,该他夸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不愧是武乘派‘玉面清竹’。”明戈隐晦地视线转过他的全身,让李成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到这个羞耻得不行的称号时,李成蹊的身体都蒸出粉色,恨不得跳起来锤爆明戈的脑袋,质问他反派为什么可以这么sao。
“若想寻楚寻,在此等上五日便可。”
话音未落,明戈就消失在房间中,只有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还在提醒他那人的到来。水已经凉了,李成蹊也没心思沐浴,换了里衣后便让人清理了去。
李成蹊在神识里锤着系统嗷嗷叫:为什么不提醒我?狗子你变了,你宿主不再纯洁了
系统也第一次看到这种saoCao作,不敢说自己溜号打游戏去了,只好舔着脸安慰他。
现下还有人敲响他的房门,李成蹊也只能想到新认识的吴思了。若不其然,他打开门,吴思那张俊美又隐含担忧的面庞出现在他面前。
李成蹊装成惊魂未定的样子,勉强扯起一抹笑容,问:“吴大哥,怎么了?”
“我听到你房间里有些兵器动静,放心不下。”
这句话被他说得一板一眼的,但是挡不住他帅啊,李成蹊硬是听出担心的味道。李成蹊摇头,说:“无事,不过我擦拭兵器,不小心发出声响而已。”
吴思也没多问,临走前看了一眼大开的窗子和李成蹊还shi着尾梢的头发,提醒他擦干头发。
李成蹊早就看出吴思武功高超,听到声响也是难免的,心中感叹在这物质横流的世界,只有吴美人给他一点温暖。
系统看破不说破,只在心里狂笑。
第二日,昨晚坚信自己是练武之人不会感冒的李成蹊毫不在意自己头发上还滴着水,早上头脑就有些昏沉。他只当自己水土不服,在他昨日迅速和吴思打好关系的情况下,两人约好要一同逛逛金陵。
吴思也是个好向导,金陵的风土人情都十分熟悉,每一处他都能娓娓道来。只是李成蹊实在晕得难受,吴思看出来他身体不适,便带他回了客栈。李成蹊对自己坏了人家的兴致感到抱歉,虚虚弱弱地和吴思说明了歉意,心中实在愧疚。
吴思倒觉得没什么,将李成蹊送到房门口,探了探他的额头:“无事,金陵何时再逛都可以。你先歇息,等会药熬好了再唤你。”]
李成蹊在师门内本就是最小的,被照顾得顺溜,一下子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一人来到偌大的金陵,又没什么人依靠,自然对看着可靠的吴思起了孺慕之情。和吴思道了谢,李成蹊就一摇一晃地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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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合上门,吴思身上的温柔体贴全都消失了,脸上一片冷漠,哪里瞧得出是刚才关心倍切的吴大哥。他房里停了一只雀儿,正在啄食米粒,他上前逗弄一番,取下竹筒里的纸条。吴思轻哼一声,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屑:“不过天真小子罢了。”他手腕一动,纸张便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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