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鸿门(英雄救美/彩dan陈老板变回来)(1/1)
幸好梁少帅并没有被完全撞傻,还记得同陈老板说起探望这事儿。陈老板早知自己住在少帅府里,肯定会有流言,却不知会这样会这样荒谬。
他也挺赞同这个主意,若能见一见戏园子里的人,报个平安也是好的。虽然往日里师弟与他不怎么和睦,总要拿言语酸来酸去,但好歹算个亲人。
陈老板思及此处叹了声气,忽然想到:那么少帅梁少帅算不算他的亲人呢?又立刻作罢,不叫自己胡思乱想。
红玲子见他眼神游移的样子,低着嗓子一笑,说:“师兄过得不错么。”他这些字,是咬着又磨碎,才从齿间吐出来的。
他们在一间酒店的二楼,梁少帅帮忙包的厢房,视野不错,能远远望见城中心的少帅府。陈老板转过脸来,诚恳地说:“的确很不错。”
红玲子轻笑了一下:“是么?”他盯着陈嗣非的眼睛,缓缓道:“师兄几个月不回来,不像在享福,倒像是伤了嗓子,在养。”
陈嗣非并不否认:“我说话时没注意,伤到了。”
红玲子叫他这态度惹恼,站起身来,绕过宽阔的圆桌,走到他身旁,笑道:“你听听,你现在说话,哪里还像个要唱戏的人?说话时伤到了?真能给他找理由——他给你多少钱Cao你一次?”
陈嗣非微不可察地皱眉。他知师弟性子有些偏执,认准了一个理就劝不动。却不喜欢他污蔑少帅名头,于是说:“师弟,不要造口业。”
红玲子挑一下眉,唇角翘得更高,眼底沉沉地降满了雾,“他是怎么做的?让你没日没夜地在床上叫么?恩?还是让你吞他鸡巴,插进你喉咙里?”
陈嗣非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够了,住嘴。”
他是好脾气,但不是没有脾气。
“陈嗣非!”红玲子拔高了声音,丝毫不顾及可能会让旁人听见。“你这样好的天份,你一天天、一年年地求师父收你,你在台上练到昏的时候,他知道吗?他在吗!”
“他不知道!他只会用钱糟蹋你的嗓子!”
他一句接一句、一句连一句,越说越急,越说越快,自己将自己惹得发怒,根本不让陈老板有解释的机会,“他不知道!他压根不知道这对你多重要!”
“你知道你在少帅府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日日呆在戏园子里!在守着别人!”他说着,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师兄,他们这些人的喜欢很随便,因为你唱得好,就能给你许多钱,给你许多宠爱。你现在不能用了,他立刻就能丢了你。”
他没有听到少帅与三爷的对话,只认为这人三心两意,把陈嗣非的嗓子糟蹋得不像样后,就要始乱终弃,另寻新的猎物。他甚至都想好了,若是梁少帅选了自己,就偷偷带师兄一起跑,他们一起亡命。
他希望师兄永远在戏台上,是个屡世不衰的美人。永远轻轻巧巧在台上走着方步,唱出那些自己难以企及的声调,得到满堂喝彩。
师兄这样有天分,又这样勤恳。他可以安心地仰望,可以把一切做不到的、一切美好的、一切光辉灿烂的部分寄托上去。他原本还抱有幻想:师兄是被强迫的,他心无旁骛。这些俗世纷扰,一定、一定让他十分痛苦。
然而如今却发现,这人并不在乎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甚至可以为了对旁物的爱,而轻松放弃。
他凭什么!
红玲子恨的,不是得不到。
而是陈嗣非为了别人,要丢弃自己最爱他的部分。
“师兄,你该一辈子留在戏台上,你不能去喜欢别的、不能”他说着说着,突然被自己哽住,仿佛陷入某种幽怨的情绪里。陈嗣非借机反驳他:“师弟,”他顿了顿,又叫对方的本名,“我也是俗人,喜欢什么,难免要去追。戏也好,人也好。为它们吃苦,都是自己甘愿的。”
他又想起梁君顾的话,说正在练习怎么捧角儿,那副嘴硬的样子,就微微笑起来。于是沙哑着嗓子说:“我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红玲子盯着他的微笑,听那沙哑的嗓音,如同一刀一刀在心上割。他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此时眼泪摇摇欲坠,往眼圈儿上嵌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师兄,”他吃吃笑着,低声说:“这样好不好?”
“我杀了你,你就不必被那些俗人糟蹋了。”
梁君顾本就没打算跟过来,人家师兄弟谈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早定好了要去哪哪儿的饭馆,老板脾气古怪,不慕权贵那种古怪,肖副官排了很久的队也没领到吃饭的牌子,还是慕三爷见他实在馋嘴,才匀了一张过来。
但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饭馆子没去,也不让人跟着,反而在酒店窗下鬼鬼祟祟地徘徊,跟要杀人放火,在那儿看梢似的。
嗨,自己在这儿守着算什么?
他想起某种给人看门的动物,一时脸色有些难看,安慰自己:老子就算是看门的,也是最帅的那个。
这样徘徊了许久,也不见陈老板出来,梁少帅想:我傻啊,在这儿给人站岗,人家师兄弟指不定多亲热呢。心中正有些别扭的时候,突然头顶“咣”地一声,从二楼窗户上传来一声闷响。梁君顾抬头一看,见有个人影被推倒在窗上,留下一道血痕;又连忙躲开,紧跟着砸上来一线刀光,给玻璃恶狠狠划出条白棱。
梁君顾脑子空白一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包厢前头,一脚踹开了富丽堂皇的大门。
彼时陈老板正被压倒在门边,两手拼命握住逼到面前的匕首,两人颤抖着僵持。然而他被划伤的胳膊不断流血,渐渐失力,只能被迫看那刀尖与眼珠越贴越近。甚至红玲子被一股大力扯住脖领、甩到旁边的时候,陈老板还保持着两手握在眼前的姿势,过了半晌,眼珠才猛地震动一下。
他爬起身,看见梁少帅坐压在红玲子身上,夺过匕首一把丢掉,用颤抖的嗓子叫骂:“Cao你个妈的,什么狗东西,老子的人也敢来碰!”
红玲子拼命叫喊:“是你糟蹋的他!”
梁君顾热血冲了头,拔出手枪,顶在对方脑门上,恶狠狠地骂:“是老子糟蹋的他!来杀老子啊!来啊!”
陈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怕少帅在此闹出人命,也顾不上伤口疼痛,慌忙爬起来,去握少帅拿枪的手腕,叫他的名字。
梁君顾受他的劝,脑子渐渐清明过来,却又气不过红玲子瞪自己的眼光,拼命呼吸几下,努力压抑住胸腔里的怒意,倒转过枪把,往对方颈侧恶狠狠砸了一下,将他敲晕过去。又起身捡回匕首,割断桌布,给陈老板包扎伤口。期间酒店的服务生陆续赶来,望见这一地狼籍,吓得要叫,被少帅训斥:“叫什么叫!把地上那个捆起来!”
等处置好了伤口,又亲眼见着红玲子被人带走,梁君顾浑身肌rou顿时一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一背的汗。但看见陈老板脸都白了,血溅到脸上,还有闲心替他擦去,嘲笑道:“胆子这么小,当初怎么想到烧我家楼的?”
陈老板白他一眼,又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
“因为这次,我不想死。”
他还得活着,听梁少帅难得的情话。
梁君顾看见陈老板那双目光颤颤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什么,浑身炸起的毛一下子蔫了下去,连气势都减了三分,把枪插回腰间,眼珠左右转悠,就是不肯看陈老板的正脸。过了半晌,小声反悔道:“我刚才乱说的。”
偏偏陈老板那么识时务的人,此时却不顺坡下驴,反而眨眨眼睛,锲而不舍地问:“我是少帅的人么?”
梁少帅腾地红起脸来。他也不是那么纯情的人,往日在军营里跟人混的时候,说起话来也是鸡巴小bi满天飞的。却不知为何,陈老板一问,他就止不住胡思乱想。拒绝吧,也不那么诚实,枪都掏出来要杀人了,再说不上心可就太虚伪;答应吧,也不太符合自己梁少帅的威仪,哪能别人随便说句话,就轻易答应的?
他倒不想想一听说自己跟个贼似的在那儿守着,又火烧了屁股似的来救人,早就没什么威仪了。
陈老板眼儿眯起,一副狐狸叼了猎物,心满意足的神态。然而这是个痴人,外表生得Jing明,内里却很温柔。若喜欢上你,更是一等一的好。
这事处置得很低调,毕竟涉及到梁少帅,他不想大肆宣扬,就没哪个小报记者敢放。只不过两人在红玲子的处置问题上稍微出了些分歧。陈老板顾念一些情分,梁少帅却说:“他想杀你一次,就会想杀你第二次。”梁君顾沉声道:“就算不杀他,也要将他关起来,关一辈子,我才比较放心。”
陈嗣非想起师弟的脸,十分纯良的样子,永远高高扬起头颅,让别人看他的下巴。但自己很高,所以能正好看见他的脸。骄傲的、永远一尘不染的脸。天生的樱桃颜色的笑唇,独独面对自己时,要把嘴唇抿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叹了声气,不再置喙。只是讲两人间的谈话同少帅提了提。梁君顾听他说到,师弟要自己一辈子留在戏台上时,嗤笑了一声,鞋跟哒地踩在地板上,站起身,把两手撑在陈老板身边,沉声道:“你别听他胡说,乐意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唱戏就唱戏,下厨就下厨。想要什么我替你拿来。”
陈老板当机立断:“我喜欢少帅。”
说来也怪,他经历过两次生死,别的没增长,脸皮倒厚了许多。
梁君顾两眼蓦地睁大,脱口而出:“你不要脸!”
陈老板飞快承认:“是,我不要脸。”又迅速补上:“我喜欢少帅。”
这下梁少帅彻底无法反驳,想撤身后退,却被陈老板环抱住脖颈,向下正正亲了个嘴儿。这人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此时却这样不讲理,把舌头拐着他唇齿撬开,shi热地钻进口腔,缓而色情地舔着上颌,又勾着他舌尖,细密地骗到别家口中,恣意欺凌。
若单看画面,自然是霸道军阀在轻薄美人。但只有梁少帅知道其中苦楚,他呼吸不畅,腰也酸软,两只手臂几乎要撑不住,栽倒在人家怀里。
等到陈老板终于肯松开他。梁君顾慌忙起身,早被亲得眼角泛红,刚要恶狠狠瞪一眼始作俑者,忽然天旋地转,被人抱着走了两步,两人一同扑倒在柔软床铺上。
梁少帅睡觉不太老实,怕睡着睡着翻滚下去,于是买了个大床。谁知给了他人方便,如今翻滚起来也得心应手。
妈的,他单知道这戏子有点力气,没想到Jing虫上脑,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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