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外chu(1/1)
微风吹拂绿茵，晨光如洪流般泻下，触碰到巨树层层的枝叶又化作细碎的金光透过叠叠叶片间的隙缝洒下点点光斑，几乎将人融化般的暖意却难以抚慰他此刻Yin沉抑郁的心情。
奥斯卡化身为人形，绿光围绕在他身旁又缓缓退去。张开手掌，托起一束光，金芒将他的手衬得白皙的透明，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rou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手，这是一个艺术家的手。
他微一抬眼，温和尽数退去，锐利的锋芒取而代之。
是谁影响了我的情绪？看似瘦弱的人类闭上眼睛。
那些深涩隐秘的欲望又浮上心头，如附骨之疽般依附在他思想上，一层一层地化作沉重的压力堆积在肩头，缓缓压弯他本挺直的背脊，隐晦地侵蚀替代他原本的思想。
奥斯卡对乌瑟尔，是怎样一种感情？
隋雄对乌瑟尔，又是怎样一种感情？
虚空假面睁开眼睛，坐在枝干上的身体向前倾斜。
他现在不能也不敢去确认了。
开始时是厌恶？是敬佩？是痛恨？是无法认同？还是对他顽固坚持的无奈？他往下坠，张开手极力拥抱狂风。被称之为“伟大贤者”的神袛确信自己绝不会喜欢上一个如此心狠手辣毫无底线的人。
可他现在连这一点不能也不敢确信了，就像是来自地球的隋雄渐渐成为日复一年年复一日的奥斯卡一样，谁知道自己的厌恶和痛恨浇灌的种子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朵。
奥斯卡沉入深海，没有溅起一丝水花，悄无声息。
影随光而移，雨随夏而至。
那在光辉明朗的情绪夹缝下苟且的莫名其妙的欲望和占有欲，让他不得不为之心惊且警惕，现在这肮脏的不愿为人知的东西倒是想反客为主，攥着利器蚕食光芒。
只要看到就想触碰，想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全部都留下自己的痕迹。奥斯卡苦笑着吐出一口泡泡，鱼儿亲吻他的脸颊，留下一串shi密的吻。虚空假面不想有任何异动，可是“奥斯卡”却不想再忍下去。
他又重新化成绿色的水母，一口吞掉了嘴边见势不妙想要逃走的鱼儿。
这种被人强加赋予的什么狗屁占有欲，要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一丝无可奈何地向上游去。
外交之神在准备了两个月，又在乌瑟尔现住所附近观察了两个星期后，终于开始行动。
他看着维耶走出房门，等待二十分钟，才站在门前。心念飞速转动，手指微动。
半晌，他的额角布满细汗，白皙的面上也染上一层薄红，他咬着牙耐心地和魔法纠缠。就算事先有了准备，奥斯卡的力量层次也不是他轻易能够突破的。
再过了大约几十分钟，他松了口气，取得了暂时性出入的权限。
“陛下！”他满身大汗，连停下来都不愿，直接推门而入。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些家具，连装饰也没有。
外交之神关上门，这回他可顾不上保持自己的笑容了，用神识扫过整座房子，终于在二楼的书房找到自家陛下的身影。
要快一点，暂时性的权限不会维持很久。他瞬移过去。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却仍让那手扼制住咽喉，丝毫不能动弹。他后背紧贴在书架上，死亡的Yin影将他笼罩，恐惧悄无声息的蔓延。
“······弗雷迪（帅气，美好）。”
“是的，陛下。”外交之神下意识地回答，他看着乌瑟尔收回手，心有余悸。
“能有多长的时间？”乌瑟尔皱皱眉，目光带着威严。
“大约还有十五分钟。”
陛下从来都是如此，严肃而强悍。
外交之神温顺地低下头，不愿去直视他的面容，他实在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将你目前的计划告诉我。”
“是。”外交之神地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用神识毫无保留地传输给乌瑟尔。
乌瑟尔陷入沉默，似乎在思索。
外交之神低着头道：“陛下，如果可以，属下希望您可以将你这些年的经历告知于我，这对属下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末了，他又将与有关黑袍人的交易详细地传送给他。
乌瑟尔细细看过，忍不住捏紧了手。
这个黑袍人是谁，他已心有猜测。乌瑟尔僵着片刻，外交官依旧毕恭毕敬地等待他的回应。于是，他按按太阳xue，将自己的经历简化了，省去那些爱欲，挑着说了。
弗雷迪敏锐得注意到他话里的隐晦，不去戳穿，对着明面上摆出的事实就已气极。
“实在欺人太甚！”
他忍不住怒斥，乌瑟尔看着他的肩头剧烈颤抖，伸手按在他的肩头。
外交之神难以冷静，上挑的细长眼角红了又红，他眼角余光扫到自家陛下手腕处的疤痕，甚至忍不住开口提议：
“陛下，不如我们就和那黑袍人合作——”
“胡闹！”
乌瑟尔毫不犹豫地否决他的提议。
“陛下！！他们如此侮辱您······”他深呼吸，抬眼和他对视，眼里尽是恳求。
乌瑟尔如鹰隼般锋锐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心灵，弗雷迪停住话语，却不愿就此放弃。
“弗雷迪。”
“······”
“你究竟是忠于人类还是忠于我。”
“······”
我忠于您。他在内心里呐喊，坚定的信念触及到自家陛下的目光时却忍不住溃败。
“属下···自然是···忠于人类。”
“我忠于人类。”
他低下头。
乌瑟尔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绪，他微微颔首。
“行动要提前，有人会来捣乱。”
“是。”
他和外交之神又谈论一会，无论弗雷迪再不愿意，时间也还是到了。他不是不想现在就带着陛下出去，可他的权限太小了。
他勉强提起笑容，在乌瑟尔面前消失。
乌瑟尔站着一会儿，捏着手腕若有所思。
现在也只能等待。他暗恨自己的无力，不甘在内心膨胀。
距上一次密谈已经有两个月之久。维耶仍然保持隔几天就去拜访乌瑟尔的频率。乌瑟尔仅是把他当成一个好用的导游这个态度他也知道，只是不甚在意，反而极力邀请乌瑟尔出门玩乐。
这样既能完成看住乌瑟尔的任务，又可以尽情玩乐，何乐而不为呢？虽然维耶有这样的想法，却也担心光辉之主乘着机会跑了，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实力，干脆就硬是拖着约尔加德曼一起来了——]
“你事先可没有说他也会来。”昔日的人类主神似笑非笑，话是对着维耶说，可却一眼不瞧他，反而直直地盯着衣着不修边幅的约尔加德曼。
“傻逼。”约尔加德曼不屑地冷哼一声。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维耶插在他们中间，左右安抚用尽手段才没使两人打起来。
我真傻，真的，居然让两个最不对头的人聚在一起。心累的维耶苦笑着，按捺住想要早退的心，带着两个大龄儿童到处溜达。
约尔加德曼左右手都拎着食物，嘴里还叼着一条烤鱼，其夸张的吃相令乌瑟尔忍不住离他远一点。正义之神注意到他的避让，不退反进，故意凑前去惹他生气。他一语不发，手握成拳就是一击。约尔加德曼迅速闪开，挑挑眉，笑得荡漾。
“你打不着！”
乌瑟尔冷笑一声，开口就要讽刺。
约尔加德曼乘机凑前来，手疾眼快地将一根长条棒冰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又立即后退，其动作之娴熟看得维耶目瞪口呆。
“唔！”棒冰直直的戳到他的喉咙眼，冰冷的触感在温暖的口腔中显得格外寒冷，他有些呛到，红着眼角，捏着棒尾将棒冰抽出，他看着蓝色的棒冰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紧蹙的眉间看起来苦大仇深。
虽然是约尔加德曼塞过来的，但他不喜浪费，纠结片刻还是开口。
“这个···怎么吃？”
也是，毕竟是在新社会开设后才发明的食物呢，光辉之主陛下也不是会出来玩乐的神袛······维耶会心一笑，正要回答。
“你舔着吃就可以了！”约尔加德曼，他麻溜地又拆开一包，边说边示范。说完，将冰棍叼在嘴里。“含着也行！”
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乌瑟尔瞥他一眼，道：“这东西不会有毒吧？”
“嘿我是那种人吗？！”
维耶搞不清约尔加德曼的意图，干脆不开口，跑到一旁借着一张俊脸讨女孩开心。
“呵呵。”
借机嘲讽几声，把约尔加德曼气到跳脚，乌瑟尔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在乎吃法是不是他说得那样，伸出舌尖仔细地舔去棒冰上的水珠，再含住棒端吮吸汁水。感受到甜腻在味蕾上绽放，微蹙眉，他不是很喜欢过于甜腻的食物，但在夏季吃这种冰凉的棒冰确是可以解暑，应该很受小孩子欢迎吧。
旁边路过的一名面容清秀，有着栗色发丝的男生表情古怪地扫视过他，年轻人立刻离开，嘴角翘起，带着一丝嘲讽。
约尔加德曼想不到他还真信了，看着他细细舔弄棒柱，略不自在，他转过身，三两下将冰棍啃完，把棍棒扔进垃圾桶里。
“你吃得还真快。”乌瑟尔略微怀疑。
约尔加德曼胡乱地点头，然后指了指棒冰尾快滴下的水珠。
“快掉下来了。”
乌瑟尔闻言微抬起手，吸去尾端的汁水，但还是有汁水滑下，滴落在手指上，舌尖顺着柱身一直舔到柱端，他将棒冰含入温shi的口腔，面颊两侧微微撑起。他的表情一直说不上好，像是很勉强地吞入甜腻的汁水。
约尔加德曼移开视线，觉得有种莫名的既视感，突然觉得手上的食物索然无味。Cao懆懆！我不会真弯了吧······还是说憋太久了。他这边怀疑神生，还遗憾着没有带手机出来。
乌瑟尔却有些不耐烦了。
“一定要舔还是含吗，不可以咬？这样的吃法也太没效率了！”
“恭喜你发现新世界的大门！奖励你来自正义之神的赞美。”约尔加德曼眨眨眼，躲开乌瑟尔愤怒的一踹。
还在闹啊······带着女生手机号码，凯旋而归的维耶叹口气，看着快扭打起来的两个神袛，再看看周围围观的群众，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总之先装作不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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