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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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浆了我一脸，我疯狂了，抡起鬼刀就冲了去，和迎面冲过来的敌人绞杀在一起。我的咙里冒着火，我已经喊不声，只是机械地拼杀。我看到孙团扔掉了手中的机枪，抓起一支步枪，也和敌人拼起了刺刀。敌我双方都杀红了，都不愿意放弃，这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哪！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狼嚎！我们这三十几个伤员面对数倍于我的敌人，能够拼杀多久？看全拼光了，上官雄带着警卫排和旅机关的人员数十个人杀将过来。孙德彪边和敌人拼杀，边向上官雄靠近。他对洪大武怒吼：“洪大武，你他妈的怎么不摁住旅，如果旅有什么闪失，我活劈了你！”洪大武在上官雄的旁边和敌人拼杀，本就没有理会孙德彪的话。孙德彪对我大声说：“麻，你过去，和洪大武一起保护好旅！”我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可我还是杀开一条血路，冲到了上官雄的旁边，挡住了冲过来的几个敌人。我已经说不话来了，只听上官雄说：“土狗，我们终于在一起并肩杀敌了哇！”他挥舞着鬼刀，还是像当年那么神勇，此时的上官雄不是那个变得书生气了的旅上官雄，还是当年在松岭和我一起奋勇杀敌的上官雄。这时，几个敌军怪叫着围住了洪大武，上官雄冲过去企图给洪大武解围，他还没有靠近洪大武，洪大武就被前后的两把刺刀刺中，一把刺刀刺在了他的膛上，一把刺刀了他的腰间，他倒在了淌着鲜血的地上。几个敌人又把上官雄团团围住，上官雄左劈右砍，一气劈翻了两个敌人。他后面的一个敌人趁机着刺刀朝他的后心过去，我一看不好，冲过去挡住了那一刺刀，刺刀了我的膛，我实在没有力气了，睛一黑扑倒在地上的尸上，我的呼被得发黏的血腥味堵住了……我在一个黑暗的里艰难地爬行，胡天黑地哇！里被血泡烂的尸阻挡着我的去路，我何时才能爬到，看到光明。传来森森的声音：“麻，你已经死了，不要再往外爬了，怎么爬也没有用的，你和我一样，已经沉了万劫不复的地狱！”和我说话的人是谁？是上官明？是张宗福？是杨森？是宋其贵？……可我怎么看不到他们，我要是死了，我一定能够看到他们，他们会在地狱里等我！我倒在血里，腥臭的血呛了我的鼻嘴，了我的气和咙，直达我的肺叶和胃，我狂烈地咳嗽，咳得冒金星！我的疼痛极了，好像有人在用刀挖我的心。我仿佛听到有人的声音。他们是谁？我用力把从血里抬起来，说：“你们是谁？”他们仿佛听不到我的声音，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在腥臭的血味中辨别着他们上散发来的气味。那是野草和光以及江混杂在一起的清甜味儿，难是秋兰，难是冯三同老爹？只有秋兰上才有那样的气味，我忘不了，就是地狱了也忘不了。我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无论我怎么喊，他们都听不到我的声音。我觉他们就从我的边一晃而过，无视我的存在，我企图伸手，在黑暗中抓住他们，可怎么也抓不住。他们渐渐远去，他们每远离我一步，我的心就颤抖一，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的尽后，我就变得绝望了！我在黑暗的里野狼般嚎叫，我凄厉的嚎叫声在穿越漫的岁月……朦胧中，我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他醒了，他醒了！上官，麻醒了！”这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女人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这不是秋兰的声音，不是！我在一焦渴疼痛的状态中渐渐有了知觉，我睁开了。我竟然文晴的脸，那是一张激动得不知是喜还是悲的脸，那明亮秀的睛里淌了清亮的泪，在她白皙的脸上冲两条清亮的小河。我疑惑地看着这个女人。这个一直都躲着我鄙视我的女人。我闭上了酸涩的睛，一只大手握住了我糙的手掌，我知，那是我兄弟上官雄的手。我的手微微颤抖，我觉到了我兄弟上官雄的温。“我在哪里？”我说。“野战军医院。”上官雄答。“你没事吧？”“没事，一伤都没有。”“洪大武呢？”“他没有你的运气好，牺牲了！”“他是一条汉！”“是个好同志！他死前还经常在我面前说，要和你比试枪法，他不服你！”“我知！孙团呢？”“他和你一样，受了重伤，在另外一个病房里躺着呢，他应该没事了，你放心。”“我的刀呢？”“给你收着呢，我还记着胡三德师傅的话，刀在人在！”“刀在人在！”“……”和上官雄说话时，我一直闭着睛。上官雄后来觉到了什么，他扭对泪的章文晴说：“文晴，土狗没事了，你先去吧，看能不能汤什么的，给土狗补充营养。”章文晴也十分知趣，听了上官雄的话后就走了。走时，还和我说了一句话：“麻，你好好养伤。”我地叹了气。我睁开了睛，和上官雄对视着。他的睛里动着复杂的波光，有负疚，有激，有温，有焦虑……就是没有居临的威严，这是我的目光能够和他的睛对视的最起码的基础。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还在温着我。我们就那样默默地对视着，良久。不久，上官雄带着队南了。他走时没有来和我告别，只是让他的新警卫员给我送来了一箱猪罐和我的那把鬼刀，我知，那一定是双堆集战事中缴获的战利品。大王庄那一仗，我浑上受了十多伤，最厉害的就是我替上官雄挨的那一刺刀，如果那我膛的刺刀偏离了心脏半公分，我当场就去见阎王了。我们一个大病房里住着十几个伤病员，臭气熏天。我们这些伤病员都来自各个队，其他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当上官雄的警卫员把那一箱猪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