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2)

男女眷各自坐拥岛东、岛西，看样是碰不见的，姜婵的一颗心才慢慢地回到了原。

姜婵形微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妾不过是惯针线，混饭吃罢了，比不得二小天资聪慧。前儿二小为夫人新的那衣裳，上的儿怕是连蝴蝶都当成真的似的，妾可比不得，哪敢在众夫人面前班门斧。”

姜婵中谦逊几句，将话全引到太守夫人的女儿上去，夸得她的绣工是天上好地无。她所求不过稳定客源，何必在这宴席上抓尖要。这一排排坐着的官夫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哪里能让她一个绣娘风。

什么曲酒觞，当她没见识过那“叁月叁”吗？这不就是换了个盖儿却不换芯儿的“民间相录”吗？她一个名义上孀居的绣娘来凑什么闹。

此时一只白玉杯没有的停在姜婵的面前，在曲尾的回环打了个弯儿，若是不捉住，怕是要随着西去的被冲湖中。

可本该是笑语喧哗的宴，却因杵着王之牧这尊大神，不似一池死却也胜似了。因他位权重，底纵是有那善风月之人也不敢将平日里闹腾的本事使来。

她心中还存着侥幸，自己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绣娘，想是留在画舫之上也并无格格不之，这官家娘们的际宴会还不到她一个默默无闻的绣娘去贸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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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太守二小本在船上针黹，方才顺手将刚绣好的帕带了来，引得席上众官妇称赞，太守夫人这才满脸笑意地将姜婵引荐给众人。

待坐众官员一一向座中的英国公敬了酒，年轻一些的公先是闹了些围棋投壶，诗度曲等风雅乐事，见王之牧不阻止，便放开了胆，到后也不知哪个胆大的开了，起哄说起起于晋时那曲觞的故事。

幸而她这回打定主意了只是作陪，因此待众人都坐定后，这才谨小慎微的捡了无人注意的溪尾坐。

然而，天不遂人愿。

彼时男分坐河渠两旁，在上游放置酒杯，酒杯顺而，到游女，那就被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如果双方对上了则一起漫步灞上，折柳相赠。

这番往日里求之不得的赞此刻听在姜婵耳中不啻于惊雷，原来那单上的衣皆是为他而！难怪她觉得这个尺寸极为熟悉！要知是他，她冒着得罪太常寺卿夫人也不敢接。

船舱众人见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姜婵隔帘往岸上一看，只见太守夫人正与一位圆脸的太太寒暄，想来那位就是周兵备夫人了。

她动了恻隐之心，不忍那剔透玉随那残碎叶沉湖中，遂伸手，执起那几与她玉肌为一的玉杯。

重重撞了一，心知这是已靠岸了。

那太守夫人见姜婵懂退，面满意之，心想那太仆寺卿夫人说得极是，倒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脸上笑得更是比这四月的风更和煦。

可哪有人敢取王之牧的酒杯，众人只当是调笑，却听那英国公将手中酒盏在案上一磕，竟是应了。

只是今日席上不少武官及家眷，为着避免尴尬，便免去了赋诗一节。

太守夫人笑盈盈夸她：“这一手的针线，不说是我和太常寺卿夫人，就连那京里的来人也了，夸她的绣品格式皆从雅，非一味艳匠工可比。那行宅院里置备齐全也有她兰皋绣坊的功劳。”

姜婵本打算装聋作哑，只打定主意和守着船的仆妇缩在岸边不动，对岛心的喧闹一律不予理会。

她人虽躲着，耳朵却还竖着，不多久便听见不远一桌传来絮语：“爷们儿都在那，我们女眷就聚在一起消磨时日，哪里能遇上……”

男坐曲，女坐曲尾。

姜婵本躲开，却被太守二小和颜悦地拉着一同前去。想着定是自己刚才在席间那一番捧惹得她过来示好，暗恨自己多嘴，却又不敢贸然挣脱她。

广陵一地素有过叁月叁的习俗，那日男跨雕鞍，女乘轿，又使童仆挑着各用，寻一规整的河渠。

待那的小厮过来将这话传达后，姜婵的脸顿时就垮了来。

而另一，只见那带珠翠玉冠、着销金衫裙的行首们，或执斗鼓儿，或捧龙阮琴瑟，宴上端的是鼓乐加，歌舞妙。

太守夫人吩咐贴侍婢取了一盏酒一盘桑葚赏了姜婵。姜婵一迭声谢，不失谦恭地接了赏赐之，在满席那不住的“那画上的仙女儿似的”，“把我家的那个懒丫都比了去”，“好福气”的赞誉声中，已悄然躲到桃树背后。

不多一会儿，一位杏桃腮的丫鬟过来叫她，姜婵认她是太守夫人边的脸的翠丹，遂怏怏地跟着她行至席上。

姜婵规规矩矩的给座上众太太福，礼数周到。

她又扫了一船舱中，见还是留了五六个丫鬟婆在这，这样倒是不显得她突兀了。那如释重负之刚刚才爬上她的心，便听船传来一声不妙的招呼声：“今日兵备夫人宽厚，许了大家伙儿一桌宴席，今日也别缩在里了，都来吃着玩着吧。”

只见一盏盏盛满了酒的杯盏顺着婉转地溪顺而，原本的设计，这杯盏停在谁面前，谁就要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并赋诗一首，然后二人携手隐桃红柳绿间。

见前的年轻娘一一拿起杯盏起，不多时，曲畔几乎只剩几位摇扇说笑的夫人。总归并非真正的相录，大家乐呵乐呵应个景，随手拿起漂到侧的杯盏，几乎无人是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