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蝴蝶 第1节(2/2)

“信与不信,你莫非有第二选择?”楼问津一手抄袋,自她旁经过,脚步未停,“回请别再擅闯我的办公室。楼太太,我不会次次容忍你。”

“你本人对我没有任何价值,但梁家千金的名对我尚有几分用。”

梁稚继续说:“他不止三回打来电话,要请我吃饭。你如果觉得我在你这里派不上用场,他那里或许有我的用场。他会记你一个人。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欠宋亓良人。”

时至此刻,她对事发经过仍然一知半解,只知楼问津布局绸缪,窥伺良久,一朝发难,父亲失去公司决策权,又被举报偷税漏税、行贿前任州司法局局……

梁稚听说过芽笼那一带是红灯区。

梁稚克制自己不去反刍耻辱,“……你说话算话?”

楼问津声音里几无绪,“你知不知,宋亓良在印尼和泰国都有外室,更是狮城芽笼的常客。”

楼问津目光沉了两分,“宋亓良是你的一个去?”

她是梁廷昭独女,族中排行老九,梁家这一辈男多女少,她又是幺妹,自然被骄纵得无法无天,世事不谙。

楼问津并不回答。

楼问津又轻笑了一声,依然是那样带几分冷淡嘲讽的笑:“真是父女。”

她再开时,已冷静得多:“……随你什么都行。你如果用不上,我也替你想到了更好的用。”

短短两星期,梁宅人等你方唱罢我登场。

梁稚脸煞白。来向害得自己家破人散的仇人求,已是折堕尊严。楼问津却嫌不够,还要她为自己“吆喝叫卖”。

“以宋亓良的声望,在政商界总能说得上几句话,我听说他小舅就在庇城的警署工作。”

楼问津看着她,目光几分凉意,此外似有更的意味,但她读不大懂,也无心继续探究。

筹码与底牌,她已全亮了来,要不要这场易,选择权全在楼问津。

“南洋小赌王”宋亓良,几乎家喻晓的一号人。梁家洋酒生意,是宋亓良名赌场、夜总会的供应商之一。楼问津陪梁廷昭招待过宋亓良,但只有一回。

但梁稚知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的自尊此刻分文不值。

那天夜半,梁稚同古叔乘一德士车到庇城码,静夜里泊着一只渔船,古叔说渔船不醒目,先庇城湾,再换乘大船去棉兰老岛。

好在楼问津接来的话,便将她的自作多打消:

古叔说,家吩咐的,让九小到了就先走,他跟着就来……这会儿,许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耽误了。

楼问津起,将桌面上打开的手提箱随手一掩,绕过大班桌往外走,“完婚第二天,我就派人送走你父亲。”

梁稚执意要跟父亲一起走。

终于,他轻声说:“我答应了。”

“那又怎样。只要能救我父亲。

梁稚不再说话。

“宋亓良,你见过他吗?你这几年跟着我爸事,应该跟他打过。”

然而,楼问津的意思,是要同她结婚?

梁稚却不肯立上船,要等梁廷昭。

楼问津手里拿着一只银火机,上颠玩,磕在书桌上发声响。那声音一,让梁稚胃袋翻腾,仿佛是她本被他拿在手里,翻来倒去掂量、估价。

“你先说一说,我能拿你些什么?”他看了看桌上那只装满钞的手提箱,仿佛是说她这样养尊优的大小,甚至不如金银钱财来得实用。

梁稚咬作呼,终于顿步转:“我条件已经摆来了。”

梁稚盯住古叔,说我爸两周没面了,传闻都说他被扣在了警署经侦科的临时班房里,我去了三回,连只班房里飞来的蚊都没见到。他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又怎么安排我逃?

这样家古叔说庇城怕是不能待了,梁廷昭已好安排,立乘船去印尼暂避风一步去台湾或香港。

好在楼问津替她解了惑:“梁小可以开始考虑,婚期定在哪一天。”

梁稚愕然,以为自己听错。

梁稚二十二岁生日刚过,一夜变天。

两批债主起了争执,推搡间还打伤了梁家的几个佣工。外又传风声,说梁宅只怕也要查封。

梁家财产被冻结,一批货款自然无法期支付,不知是谁纠集了一群债主上门讨债,吃喝拉撒都赖在梁家,把个华的宅,变得比刹还

她设想的最好况,也不过是楼问津拿她个消遣。她好了思想准备,那没什么,既是消遣就有厌的一天,只要父亲平安无虞。往后父女两人离开是非地回祖籍,或者另找一东山再起,都是选择。

“那我……”她想问清楚楼问津究竟要拿她派作什么用场,但方才一番涉已然耗尽尊严,实在无法继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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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叔连连促,赶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楼问津仿佛来了兴趣,眸浅淡的一双睛望住她,要继续听她说。

来同我讨价还价。我以为你已有觉悟,原来你在赌我是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不是。梁小,这笔生意谈与不谈,你自己主。但有话在先,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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