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mi(3/3)

多扇门都其实是对你关着的,你怕付不起,还怕怯,可他揽着你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带你走门后面的世界,你就觉得他像个英雄似的。”

“也是……很好的一见钟。”我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类女孩气的描述,顿了顿,我想起甘拍完《月亮河》后其实一直跟我保持联系——“你说的那个广告……”“对,就是那次我们跟chris吃烧烤以后他介绍的。”chris是当初自告奋勇帮我去市里买药的哥们。“那还只有五秒钟啊,他怎么回事……”

不置可否,从透明编织袋里取颗杏仁,缓慢地咀嚼,半晌才说:“但是我就是要到很久以后才发现,那些门其实原本就是一推就开的。”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一袋杏仁,啃了两

我们一起坐到沙发里。

要我从她的一摞可抱枕里挑个中意的,柔粉、亮绿、蓝、柠檬黄错堆迭,排列得整整齐齐,我横竖也分辨不它们的不可代替

不久她喝完茶,打开冰柜,又取一瓶梅酒,自豪地说她现在也分得清梅酒、梅酒、青梅酒和李酒的区别了——这是四个国家的东西,有的醇厚,有的清甜、带气泡,产地自然又是一个重要的参考因素,诸如此类,各此。我称是,“嗯。”“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吗?”“果然还是很重要。”我瞥了一酒瓶,瓶方贴着一块便利胶,手写着产地、年份、糖分和风味评语。

至此,我终于发现这里从一开始散发的诡异觉从何而来,这房间里每一个东西都有无数替代品,分门别类依照某严格的秩序。

“我太用力了是不是?”

“……好像有一个说法,一个人的房间就是它的心世界。这里漂亮得像一个游乐园。”

“你是想说‘恐怖’吧?”甘歪了一,手指扣着绒草莓抱枕上的白籽粒,“可这就是我的世界。我控制不了那些,至少能控制这些。”

“生活需要仪式,仪式带来繁荣。”我托着手中的绒香蕉抱枕,迟疑:“控制……也是一生存策略。”

“你是滥,我是偏执——缺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可怜?”

这我就不知该如何接了。

玻璃酒盏缓缓晃动,在般的泽,醇厚的梅酒香在空气中氤氲成一个危险的谜题。

“他们都在笑我。”甘踩着跟拖鞋,二郎优雅地翘起,瘦削的像是只天鹅那样舒展着后仰,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演员都更像明星。

“当初你说太晚了,我却觉得是我太早遇见你。”说着,她缓缓坐近,抚上我的脸,我意识地躲了一,她的手又靠,“遇见你时我还不懂事,以为同、互相理解心事就能在一起。可是你陪付为筠通宵说戏、给制片助理垫付押金、拿私人关系给小演员介绍工作、大夜能等灯光整整两小时,还能为了给chris组里的人买咖啡跑两个小时去城里——每人都承过你的,都把你当朋友,却不知这在你看来其实就是‘今天谈天说笑话,明朝各自奔天涯’的关系。每个人都恨不得在烟的时候跟你讲心事,你的心事却没讲给任何人听——你是不是从没见过付为筠盯着你们说话时的神?怎么办,我都要替他恨得咬牙切齿。”

“我可能也……确实没有那心事。”

“——可我却知了你的心事。”甘凑近,轻声:“你猜得没错,我一开始注意到闻念池的确因为他得像你。但其实是你得像他父亲,闻晃,尤其是睛。他姘教过你唱戏对吧?那时闻晃已经死了,池于斐见到你会怀也是难免,否则也不可能答应教你——闻晃死后,池于斐就再也没碰过戏。”

这番话里的人名太多,关系又复杂,我直觉又向后坐了半米,又对上她伤心似的睛,只好停在原地。

“你是怎么知的这些?”

“我在闻念池家看到过你小时候的笔记本,他说那是他在池于斐那不小心‘拿’来的。”她顿了顿,转动酒杯,“他对你好奇,就多看了几,发现里面全都是些没用的抄书——只有最后一页用红笔写了很多人名,他们中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的人查不到了,有的已经去,还有的……风生起。”

“说不定……那本不是我写的?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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