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节(2/3)

这些年，颜家的人张罗着要找颜如玉的父亲，说是“走之前至少跟亲人见个面，再混账也是爹嘛”，就是可惜，总找不着。

“那时候，他孤零零一个人，一张嘴。而今颜家足有七百号人之多，遍布各行各业。你说，我功劳不大吗？没我，哪会有现在颜家的七百号人、哪会有这个孩呢？”

“是啊，人之乾坤大，骨笼里禽兽多。你岁数小，活的日短，不知也正常。我就不一样啦，积年的老鬼，比你见得多……想吃什么喝什么，冰箱里有，自己拿。”

陈琮抄手接住。

跟你能聊得来，不是一类人这事，你是能理解的。你是一类，老海是一类，我又是一类。还有其它的，你不知而已。”

是他害了颜如玉吗，不是，命运在颜如玉勒绳的那一刻就来了，勒死父亲的那绳，也终将勒死他自己。

陈琮冷笑：“这么说，你来这世上，专为好事来了？一张嘴全是功劳，没过亏心事吗？”

讽刺的是，饿久了的娃甚至接不住一顿饱饭的富贵，饭后，两个孩都撑死了，刚喝汤药的妻急火攻心，一血吐将来，当场就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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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老泰然自若：“想不起来过什么亏心事。”

是他害了颜如玉吗，他不觉得。

陈琮没心吃喝：“你找我什么？姜红烛只知了你那么丁秘密，落了个家破人亡。如今又找上我了是吗？”

仔细看，是一个宝宝满月宴的系列照片，小家伙嘟嘟，估计呱呱坠地时斤两就不轻。

所以，亏心

可谁知，他的新好、可以睁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颜如玉，他守时守诺、奔赴自己终将成为血的命运。

颜家人汇成了一池，他就是面上飘着的泥瓦，颜家人不让他分解溃烂、不让他沉，他也乐得承这——有付有所得，这是他应得的、受得起。

他的第一个血是颜菜人的父亲。

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姜红烛，他没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觉悟，别拿人的那“仁义礼智信”来束缚他，那么多当人的都不到，嘛来苛求他一个不是人的呢。

有什么亏心的？自觉自愿的易而已，菜人爹还赚了呢。

就是这个父亲，把大儿颜菜人卖去了菜人市。共计换到了几百钱，给病重的妻抓了药，给饿死的爹娘了葬，还给家里剩的两个饿得包骨的娃吃了顿饱饭。

颜老不觉得亏心，那之后，他收养了颜菜人，教他读书、认字，助他成才、立业，大限到时，他也没迫颜菜人，只是说“不愿意的话，也不求”。

陈琮心念一动：“其它的？”

阿玉这个孩，他喜的，他甚至暗示过颜如玉：要是不想接受，趁某次门在外时一走了之，颜家人未必找得到。

颜老微笑：“陈琮，你多心啦，我就是找你聊聊，顺便带两样东西给你。至于姜红烛的事，实不相瞒，我也是近两个月才知的。哦，对了，你看这个。”

“你应该不知吧，我是老颜家的活祖宗。颜家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个叫颜菜人的。菜人你听说过吗？明末的时候，天大，老百姓活不去，有人会被挂去市场售卖，用来炖汤炖包饺吃。颜菜人，就是我从菜人市上救来的。”

他拿起手机，调照片，随手朝陈琮的方向扔过来：“往后，都是。”

是对方心甘愿的，那之后世世代代，也是老颜家的人甘心乐意的，不怀揣什么目的，也好、义也好、利也好，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从未迫过。

菜人爹签字画押，自愿去当血，开的条件是希望有人给死去的妻和娃葬，最好还能把卖去菜市的颜菜人救回来——卖去菜市的小孩，一般会被养一段时间，养得更白胖，才好叫价。

只颜老知，颜如玉十八岁那年，在母亲忌日的那天，用一绳，活活把亲生父亲勒死在母亲坟前。

快断气时，有人割断了带，对着摔懵了的菜人爹说：“反正你也要死，与其这么白死，不如靠死赚什么，多少回个本。”

菜人爹捶顿足，解带就悬了梁。

“这是老颜家最新添的丁，岁数最小的一个，你说巧不巧，加上他，老颜家在世的人，总数刚好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