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节(2/2)

周自衡继续：“……当然，这里的纺织指的是上游所有程所加起来的一个大的行当。不过，若是连农事中的养蚕以及桑都算上的话，这个数字还要更值得重视。”

他真的只是因为于志宁和张玄素来告状，所以就临时将周自衡抓来想要了解一，顺便化解一他与东这几位之间的一些误会。大家都是承乾的老师，和和气气的当然最好嘛。

周自衡微微挑起眉，对着于志宁温和：“于詹事，织布与纺纱虽然看似是日常小事，但却真正关系到民生和社稷的安稳。在让太殿参与，并非让他学会纺纱和织布，而是让他从此事上去领会一州甚至是半个国家的经济是如何运行的，这些却是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自衡已经开始侃侃而谈，他将江南越州一带以及蜀地等纺织重镇的赋税一项一项地摆了来，也亏得他竟然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家才恍然发现纺织这一项竟然在这些地方的赋税占比超过了一半。

于是，原本小小的一个问题演变成了政事堂会议。

李承乾有些闷闷不乐，但很听话地对着于志宁行了一礼算作是歉意。

于志宁认为这耗费了李承乾太多心神。

收敛起笑容，他言归正传，正：“陛，您不觉得，现在对太的束过于严格吗？”

李承乾和李世民的厚，是那愿意与父母分享的孩。

周自衡看向他，意味：“陛，江南与蜀地，可都是赋税大。您想，若是能再几个江南与蜀地，或是将这些数字翻倍再翻倍，大唐的库房将会多么的丰盈而充实！”

他犹豫了一，想到自己与承乾相了这么久也的确是有些师徒香火，便还是说了来：“不过，陛，微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周自衡聊了对纺织业的一些构想，甚至羊纺织业对边镇经济的提升等等。他一向走数据派路线，言之有，用生意的态度来算效率和成本，自然很容易就可以得到利率，描绘未来的一番前景。

不过周自衡因为太忙，而且思维已成定式，倒是改变颇艰。

周自衡在一旁笑听着，而在一旁的于志宁却已经急了起来：“太殿！您是一国储君，怎能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如何织布如何纺纱上？”

李世民的表都越听越神，手指也不自觉的开始在椅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这是他陷到沉思的象征。

起因是李世民在事后邀他去禁苑散心，怕他对于杨两人生芥：“于志宁与杨玄素和你不同，他们是典型的文士儒生，看待问题的方式与你不同。不过朕也正是因为此，才让你担任承乾的老师，这你可以放心。”

能够收到多少税？能够养活多少人，又能够繁荣多少城市……

李世民一怔，眉扬起。

李世民的呼都重了几分。

在一旁听着的张玄素眉不易察觉的动了两，周寺卿的数据之说可是有着赫赫威名呐……

一些大臣虽然对他这样的方式颇有微词，觉得过于“铜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很效很便于理解。如魏徵这样和他关系不错的也只能在私底劝他，让他多读经史，最起码也要装上一装……

张玄素立刻：“周寺卿，这不过是你理想化的想象而已。想要再造一个江南和蜀地无异于夸父逐日，愚公移山。而且，就算是江南和蜀地的纺织行当的确重要，但它已经形成了定式，只需要遵循旧例即可，贸然改动往往容易取得相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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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唐大多数人家或多或少都是会接到纺纱织布以及更上游的养蚕桑麻的活计，外面的成品布成品衣裳买不起，可不得就自己自己织吗？就算是稍微殷实一些的人家也得如此。

李世民哼一声：“一般这样说的，恐怕早就知说来的话都不好听。不过，既然是朕，那你便大胆放心的说！”

李世民轻咳一声：“承乾不可对老师无礼。”

但周自衡却在李世民面前小小的表达了一对这两位老师的意见。

李承乾拧起眉：“我并未将注意力全放在此事上，老师们嘱咐的其他功课我并未落。而且我与周寺卿商议好的时间都是父皇事先应允的。”

周自衡嘿嘿一笑：“陛圣明。”

说到这个，周自衡可就不困了。

李世民抚了抚额。

两人对望一，都叹了一声，知这一局又是周自衡赢了。

“张庶所言并非全无理。”周自衡随即，“不如我们再来聊一聊海运贸易的利率以及对设置市舶司的可能吧，还有，突厥的安置迫在眉睫，正巧，我这儿有几双羊袜想要拿来给诸位看看……”

他俩对于周自衡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不过是教育方式比较传统，而且想要在太心目中超过周自衡的地位罢了。如今论战输了后倒也坦然，只想着后面要如何规劝太将重心放在经文典籍上，倒没有怀恨在心。

结果……周十三这厮给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题目！

他笑对于志宁：“之前我曾在当过一段时间的差，对此事恰巧比较熟悉。有一组数据，或许可以与于詹事分享。”

“先停一停，”李世民开拦住周自衡，然后转向后站着的侍，“将几位相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讨论。”

棉。然后江南的织娘们竟然对机械也有着很的理解，她们只是改动了一纺纱机上的一个小件，纺纱的效率便提了不少。

李世民一面觉得脑壳疼，他刚置完一堆政事原本是想要休息一的；一面他又觉得有些欣喜和激动：朝中有这样的能臣何愁大唐不兴盛？！

会议还在继续，于志宁和张玄素到后面已经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级别的论政了，直接被请了来。

周自衡：“陛一片拳拳之心，微臣明白。”

“还有……”

但于志宁可不觉得这些事能与“天财政”“经济命脉”这样大上的词语扯上关系。

他连魏徵都能容，又怎么会容不周自衡？

李承乾在一旁狂。

于志宁看向周自衡，对他颇有些不以为然：“周寺卿，虽则纺纱和织布的确是大多数老百姓都会持的日常俗，对江南和蜀地来说，甚至也是他们赖以为生的生计来源，但周寺卿将其升格为一州一甚至是半个国家的经济支撑，是否有些言过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