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3/3)

没什么大碍。”

香音界地脉灵的变动起自琉璃静海。因地脉变动扰了三大灵在此地的平衡，加之此地质与灵关系特殊，才导致岛坠山崩的灾难。若只是单纯的地脉异动，倒不至于有如此急剧的灾异。

——瞿昙也正是先察觉到琉璃静海灵脉突变，知晓必然影响到此地，才急赶来援助。

“四境同时异变，原因怕是和天复苏有关。”乐韶歌，“四境结盟之事确实不能再拖延了，我会尽快动前往幽冥界。”

“你……”萧重九言又止，踟躇了一阵，忽的便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你当真撑得住吗？你不必瞒我，你金丹破碎，本就重伤在。纵然一时医治妥当了，可天亿万愿力之源，庞大可与灭世之力相抗衡，岂是你一己之便能承受的？”

乐韶歌怔了一怔。

——是了，这个节上，萧重九正在修炼八正法。

正如阿羽修炼罗异术，会因承受不住天之力而开始崩坏。萧重九修炼八正法，渐渐获得天尊之力时，必定也能受到那力量的反噬。他最终能承受得住这力量，应当是因通过某途径得到了天神金。

他会察觉到当乐韶歌接通愿力之源时，承受着大的负担，也是理所当然。

“击杀天时，你也会死……对也不对？”他终于还是问了来。

乐韶歌张了张嘴，却没能想敷衍得过去的说辞。

到底还是苦笑一声，“你不该说破的……”

他确实不该说破。

乐韶歌以救世的姿态归来，救世之后功成死，对他而言有益无害。甚或对四境一统之后人心归一，也大有助益。

反倒是说破了，难免令人悲伤消沉。

“你已在我面前死过一次了。”萧重九，“向我说了那许多大话，劝我寻回初心，结果却要我见你再死一回吗？”

乐韶歌一叹，，“单是这座矿镇，便有一千两百一十三人。若是今日你我不在，这些人中又能幸存几何？纵然今日因你我手无人死去，可这千二百一十三人，又有谁不曾见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呢？”

“你……”

乐韶歌，“便是我，一朝苏醒之后……”

她声音一哽，没有继续说去。萧重九也猝然失声。

“天降世……世间将有无数赴难之人，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萧大哥又何必凄楚哀怨？”乐韶歌，“你我所求大，莫非不值得如此吗？还是说，我能担起这份责任——我死之后，萧大哥就担不起自己那份职责了？”她顿了顿，，“死者所担，也确实不如生者所担那般沉重。”

萧重九，“我担得起！我……担得起。”

乐韶歌便扬首，对他轻轻一笑。

月如霜。

她立在废墟之中，皎洁脆弱纤尘不染，如瓦砾间开的一袅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