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2)

安平晞恍然笑了一:“都过去了,二哥不要自责。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想过去死,但我不甘心。我本来就没有舍己为人的尚品德,为何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所以我偏要咬牙熬着,只要我活着就有很多人不自在。”

“可是,父亲明明知你不是安平家的女儿,为何会任由皇后……”

安平曜眶不由一红,他曾发誓这辈都不会让任何人将刀剑架在她脖上,可谁想到这竟会因他而起?

“神官竟然是你?”她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重复了一句。

云昰地望着她,默默:“阿晞,你多保重,愿你此生乐无忧。”

她幽幽望向云昰,微笑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任何事都有缘由,我一直等着你的解释。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过去了,始终未见半回音。什么言蜚语我没听过?有人说大将军位权重,你不甘为傀儡所以拒婚。有人说我嚣张跋扈德不位,所以你不喜,另有所。还有人说……这些我都不信,我只等你一句话,等你明明白白的一句话。不愿娶就不娶,论家世论名望论才貌,我安平晞在都城也算是数一数二,何至于会沦落到嫁不去的地步?”

云昰满面通红,不由得低去,却是半句也没有辩驳。

安平晞呆呆地望着天空,沉默了一会儿,才撑着安平曜的膝盖慢慢坐了起来,抬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喃喃:“我没死?”

云昰苦笑:“她生前我欠她的,在她死后都还给她了。我们举行了婚礼,已经是夫妻,为何不能合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对不起,阿晞,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从到尾都是我的错,我知说什么都晚了……”

“忽然有一天我读懂了别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活着只会折磨自己折磨别人,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只要你死了,婚约便会失效,太便可顺理成章地登基。只要你死了,便可君臣一心对抗外敌。”

二哥,你有什么心愿?……

云昰立足不稳,扶着一块石缓缓坐,望着远的天空喃喃:“前世我死以后与她合葬……”

“你说的这些太匪夷所思了,”安平曜意识的摇:“怎么可能?”

安平晞继续:“桑染受到秦氏指使,在我的饮药,想要致我于疯癫。可那时我不知,狂躁难安几疯狂时只得离群索居,拼命压抑着随时会崩溃的绪。那时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同任何人说心事。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变得那般倔执拗怪异,可一切好像是命中注定的,注定我要苦苦煎熬两年。”

“晞儿,你醒了?”安平曜顿时惊喜加,方才一直跟云昰说话,竟未注意到她何时醒的。

安平晞叹了气,:“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她抬起袖狠狠拭了把泪,“我安平晞不需要别人可怜,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可是我快疯了,再熬去我会死的。我不敢门,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再伤害亲人的事。我痛恨自己自怨自艾自怜自伤的模样,更恨你们这些明明知为什么却不告诉我的人。”

她面上笑容渐渐消失,惨然:“可人总会累的,十九岁生辰前夜,我突然就顿悟了,我不想再等去了,我要去问个明白。但我不会去找云昰的,既然他没有来找我,那我也永远也不会找他。后来的事你们都知,生辰那日便是我的忌日。”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走吧。”安平晞静静望着他:“我们都已历经百年沧桑,再也没有了昔日烈的与恨。我知你可能为了弥补过错付了许多,但我不会动的,因为你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你走吧,以后有缘自会相见。”

安平曜摇:“我到死都想不通,”他转怒瞪着云昰:“我知他是罪魁祸首。”

云昰继续:“我死的时候天市城还未破,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便不知了。那时候我只想去找阿晞,我本就不是太,也对一切到无比厌倦。可是归于地府后才发现阿晞的主魂始终在世间游,你可能还不知吧?当年你以为祭开启招魂阵并未能彻底将她复活,那个阵法只召回半魂,所以复活后的她只是一行尸走,只有那一半魂魄死后归于地府,却因为残缺不能回。”

“凭什么?”安平曜愤愤:“她恨死你了,才不会想要跟你同而居。云昰,你好卑鄙。”

安平晞望了云昰,又转向安平曜:“二哥,难得今日聚在一起,索就将一切说清楚吧。你可知前世我为何会被拒婚?”

“二哥,”安平晞不想再提起那个人,忍不住打断了他,望了痛苦愧疚到无地自容的云昰,缓缓:“为了保护云昰,他们自然会选择牺牲我,因为我不是安平家的女儿,我只是个弃婴。他们想要保住云昰的太之位,又要照顾他的心,不能让他知自己的真正份,所以便骗他说我是皇后的女儿,你明白了吗?”

安平曜说不话来,只觉得无比伤心。他所的一切终究只是多余,因为她的姻缘前世早已注定?

云昰叹了气,悲悯地望着安平曜,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他神魂俱灭,已经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所以是没有回的。又怎么会有死后的记忆?他如今想起一切,应该是幽冥令的作用。可是为何隔了一个回,幽冥令却依旧还在?这个他自己也想不通。

安平曜愤愤:“为何?”

怀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叹,安平晞缓缓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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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曜满心悲怆,定定望着他:“我不知,为何你会有那些记忆?为何我对死后的一切浑然无知?”

安平曜不由一震,站起愕然:“怎么可能?”

安平晞缓缓站了起来,望着他:“你可知你为何不能杀云昰?”



安平晞叹了气,轻声:“罪魁祸首说不上,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只想逃避的懦夫。”

云昰愣了一:“什么?”

云昰微微低去,中笑意渐敛,他知她想起了一切,却始终不敢发问。

“晞儿?”安平曜鼻一酸,上前轻轻抱住她的肩,柔声:“都怪我,那时候我在的,却不知如何安你,我不知你心里竟这么苦。”

“任何事都要讲机缘,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他叹息:“记得又能如何?我在冥河上苦渡百年终于等到了她的主魂归来,但她早已忘了自己是谁,直到我将那只用幽冥令所铸的手镯给她,她才终于想起了平生。但我曾定契约,她回归之日,便是我消散之时。我离开前跟她指明了路,让她去回开启新生,但没想到……”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得激动起来,“没想到她竟回到了过去。”

她笑着笑着却落泪来,“我也有不顾一切闯质问的冲动,可最终都冷静了来。我终究是那般不顾份的事,也不想再度沦为笑柄。只想静悄悄地消失,再也不要被人提起。可你就像真的把我给忘了,也把往日分忘的一二净。我再不甘心,也只能居简默默忍受,因为家中父兄怜悯哀叹的目光,以至于连去正厅用饭的次数都越来越少。”

“你们在说什么?”安平曜一

“别怕,你一切都好。”云昰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安平晞没有挣扎,倚在安平曜怀里,静静凝望着他,角忽然掀起一抹苦笑,涩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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