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心动 第61节(2/2)

甚至是后来初初见他，他的神幽静到像是月夜静谧的。

阮念慢悠悠地喝着他泡好的清茶，满足地咂嘴，手里的书都忘了翻页。

三月初时，梁西闻院里的玉兰树姗姗来迟开了，院角的苏也了芽。

他右手小臂的墨仙鹤仿佛也在微微动，他的手腕那儿还着一只阮念早上找不到的发圈。

她想起很早很早见过的梁西闻……那会她大概还小，季霜带她去廖芝那儿吃饭，她偶尔看到了站在院里的梁西闻，两人除了匆匆一的视线再无集。

梁西闻啧一声，“咱俩。”

阮念有儿沉浸在好的幻想里，然后神清气，她发满足地喟叹，“活着真好，有白日梦可，就是退休好远哦。”

阮念坐在他对面，目光瞧着他。

阮念想了想说，“我以前总有很多奇怪的想法，我想三十岁后去穷游世界，我想去很多很多地方，我想去布拉格看日落，想去约旦看佩特拉古城的卡兹尼神殿，想去看看俄罗斯红场，想去敦看看哥特风的英国议会大楼……”

后来他才知原来会让许多瞬间变的好，开始期待着还没发生的第二天。

阮念说，“到时候就从刷梁西闻的卡开始。”

他那样想其实一儿都不奇怪，那时他的生命中好像只有刻板的工作，近乎严苛的生活习惯，总喜离群索居的孤寂。

梁西闻失笑。

阮念坐在他的边，好像也在无形里督促他练琴。

“我弹个琴，你这神儿怎么还带着气呢？”梁西闻故意逗她，“我卖艺不卖。”

她却在这会回想起来那一幕，那是个伶仃萧瑟的冬天，没有开，枝杆枯槁，他一个人站在院里打电话，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背影却又无比的冷清，眉之间除了淡漠再无其他。

阮念不明所以，“嗯？”

三月的燕京有着北方独有的冽和晴朗，蓝天白云，如此的清透，是难得的好天气。

梁西闻问她，“怎么不一样了？”

阮念咂咂嘴，摆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搬了张椅并肩坐在他边儿，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那要不今晚你别侍寝了？”

她说的莫名有血，有这个年龄特有的天行空和稚拙。

梁西闻提醒她，“今天翻译的两页也好远啊。”

故事不，十五万字，五篇三万字的小故事，难度也不大，但阮念还是斟酌着修改了许多用词。

阮念有神地看着他上拨动琴弦的手，他的动作张弛有力，似用力却又如此温柔地勾动琴弦，他的左手悬浮在琴弦之上，修的中指轻轻抹过扫弦。

阮念笑呵呵地，“那现在不一样了。”

梁西闻懒洋洋嗯一声，又给她剥了一儿柚，指节敲敲桌面，“说得好。您这稿，翻译多少了？”

就那一夜的风。

洋洋的太，携着香的风，天过的好慢好温柔。

“……”

如同覆盖在松林上的一捧雪，寂寥、清薄。

梁西闻听笑了，还是顺着答来，“嗯，退休了我们就把钱挥霍一，大诗人，你可真浪漫啊。”

这样的时间总是过的温馨，有梁西闻监督着她工作，阮念也好歹是卡着截稿日上了自己满意的文档。

梁西闻有时坐在廊亭那儿给她弹《江南》，阮念总是特别喜看他弹琴的模样，好似漫天的日，院中盛放的白玉兰，苏也绿生生的新芽，他早上才去遛过十一还没换衣服，白的袖外面一件儿白的袖衬衫，他的袖微微向上挽起，手腕至手指的线条利落而分明。

玉兰好像一夜就开了，明明昨天还是羞涩的苞，阮念还想着什么时候开。

阮念想起好的退休白日梦，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枯而遒劲的树枝上挂满了白的，院里的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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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闻说完，又剥了一儿夏威夷果，然后倾过去看公司的邮件。

梁西闻说，“一个盘算着老了病了就死，一个想着去穷游闯世界。结了婚啊，一个开始想认真活着，一个开始想吃好喝好过一天是一天。”

那个天格外令她惊艳。

阮念认真回答说，“我们可以考虑退休后去富游世界，你想喝港城的丝袜茶，我们买机票就去，我们去土耳其吃烤，我们要活到八十岁，生病之前把钱挥霍一，反正死掉也带不走。”

“后来我不想闯天涯了，”阮念趴在桌上对他眨眨，“我的江湖梦消失了，我开始想每天吃到梁西闻的菜，想要睁开睛看到梁西闻。”

梁西闻只有右手了玳瑁的义甲，他的手指修白皙，指甲圆而净，温煦的光落在他上，好像分秒的时间都被填了无数的温柔。

梁西闻神一暗。

那会周末阮念坐在院里的摇椅上晒太看悬疑小说，梁西闻便在院一侧的廊亭那儿偶尔临摹个字帖，偶尔把他的琴搬来。

健康康平平安安，你吃我的饭吃到八十岁，以后呢多活几日就是上天的恩赐，我多了一个想要照顾的人，想要一直一直的人。”

阮念扬扬眉，“那当然，我当了这么多年无产阶级，等我退休了，我就好好地享受一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