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转机(tian翅膀的快落)(1/1)

那之后,穆理和我之间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然而,似乎是抱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心态,他偶尔与我对上的目光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穆理并不信任我,他只是为了抓住见幼崽的一线希望才与我妥协,哪怕他很有可能会面临虫星上的通缉令和严苛刑罚。

收获这一份认知的我,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希望他能够多相信我几分。

情况的转变发生在一个气温骤凉的清晨。

我被从帐篷缝隙里冒出的冷气生生冻醒,下意识寻找雌虫的身影,虽然我不再强迫抱他,但这几日为了取暖,我还是软磨硬泡的让他和我同睡一床。

迷蒙的视线向四周扫了一圈,最终发现了在帐篷角落里抱膝蹲坐的雌虫。

“穆理?”我爬起来,轻轻叫了他一声,他好像是睡着了,没有给我回应。

我于是站起身来走到了他身边,结果一近身便闻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我急忙蹲下去看他,果然,雌虫的低垂的脸面无血色,眼睑微微颤动,嘴唇被咬的发白。

“伤口疼?”

我不由伸出手,试图卸下那绕在他小腿上的破布,但下一秒就被穆理抓住了手腕。

“不是”

穆理居然是醒着的,他感受到了我的动作,勉强睁开了眼,瞳孔里居然是泛着水光的哀求。

这是痛极的生理反应。

我当然不会让他自己独忍,可看着他的眼神,却又狠不下心来解开那块裹腿的破布,只好一个发力,把虫拦腰横抱了起来。

“!”穆理立刻就被吓到了,他本是及其讨厌雄虫的触碰的,此时却是怕我脱力把两人都带倒,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襟,连厌恶与疼痛也顾不上了。

“你这样轻,我怎么可能抱不动。”我说,心里却有点疼,虫星上的雌虫向来以强健着称,哪里会有雌虫这样轻的体重,怀里这只雌虫体格高大,平日里看不出什么来,直到抱起来才觉出他原来和我差不多的体重,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独自对付那些锯齿兽的。

我将穆理放到了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独把他受伤的小腿露了出来。

“不是腿疼,”见我直直地盯着他那腿瞧,穆理不得不解释道,“是作了梦,心理作用”

噩梦,心理作用?

我一时缄默了,是什么样的梦,才会让雌虫对于疼痛这样敏感呢,雌虫向来是耐痛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心里立时沉了一下。

“张开你的翅膀,穆理。”我道,心里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恶寒。

雌虫的本来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他闭上眼睛,呼吸更重了几分。

他拒绝了这个要求,我的心却更沉。

“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我低声安抚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在强迫他,也是在试探他,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需要穆理的信任,不仅因为在这冰寒的星球上我只能依靠他来生存,也因为,我想靠近他,不只是身体的距离。

穆理喘息的声音更加粗重,手紧紧抓着被子,险些把那破布撕裂开来,可最终,过了大约有五六分钟,穆理还是缓缓直起腰身来,背对着我,颤抖的、犹豫不已的,慢慢舒展开了专属于雌虫的那两片薄薄的羽翼。

雌虫的翅膀在平日并不会主动出现,那只是他们上战场时才会用到的利器——骨骼坚硬、顶部尖锐,中间是透明但坚韧的薄层,算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远远称不上赏心悦目,一般雄虫见了只会生出恐惧之感。

然而翅膀却是雌虫难得的生理弱点,那透明的羽翼上面又极其复杂而脆弱的神经系统,若被不小心伤到,必然会给予雌虫莫大的疼痛,持久一点的,甚至会烙下条件性的神经反射。是以很多雄虫私下里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的雌侍或雌奴——毕竟把平日里强悍无比又善于忍耐的强者弄得浑身发抖、不住哀嚎,足以满足力量弱小者们不甚平衡的内心,又不会向外彰显自己Yin暗的嗜好。

穆理显然是逃不过这一劫的那种雌虫。

他的翅膀上,细细碎碎的,全是被刀割出的伤痕,甚至于还有零星的烧伤,疼痛的程度不亚于火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尽管心知眼前是伤口已经痊愈的穆理,可眼前却仍然浮现出了另一双雌虫弯曲的翅膀,沾着鲜血,不断瑟缩、颤抖。

他们同样脆弱,同样值得更好的对待。

“穆理”我伸出手去,抚上了那双因为恐惧而不断振颤着的翅膀,“就信我一次。”

雄虫的体温一向偏低,穆理炙热的翅膀因为我的触碰而猛然打了个哆嗦。

“别碰我!”

,

他有点声嘶力竭,整个人处在崩溃暴走的边缘,翅膀上的骨刺生长出来,十分具有威慑性。雌虫的爪反向抓住了我的手臂,上面长出的长指甲刺进了我的皮肤,很疼,可这并没有阻止我,反而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让雌虫一下不敢动了,只是隐忍的喘着气,克制着身体本能的冲动。

“我不会让你疼。”

我说,顺着翅膀上隐约的纹路轻抚着,大约是因为紧张,薄翼上的伤口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充血了,我便俯身,一边用手压住雌虫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一边将嘴唇贴了上去。

“!”

雌虫原本想反抗的身体立时剧烈颤动了一下,随即瘫软了下去,我顺势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半推在了床上,将嘴唇完全覆了上去。

“停下别再”

我想穆理以前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刺激,否则也不会直接撕碎了身下的布单,却没有收回翅膀,而是茫然无助的趴在床上任由我的吻上那些早已安好,却仍能带来疼痛的疤痕。

舌头一遍遍抚过那些破碎的伤口,引起了身下人不住的战栗,就像很多年另一只雌虫一样。在穆理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啜泣的呻yin时,我用嘴轻啄了一下一处圆形的疤痕,俯身到他耳边问道:“还疼么?”

他大概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喘着气磕磕绊绊道:“不,不疼了!”说罢“刷”的一声收起了翅膀,翻过了身子,在床边缩成了一团。

尽管高大的雌虫将脸紧紧埋在双膝,可是他通红的耳根仍旧出卖了他,也在我的心里点燃了一把小小的火。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一只雌虫产生过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的欲望了。

可这种冲动,到底是对穆理,还是对记忆中的那抹难以忘却的身影,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可心里的声音告诉我,我是希望穆理一直在我身边的。

“感觉舒服些了么,”我故意问道,“穆理?”

“”

穆理回以我的只有沉默,和越发深红的耳垂。

“那么,若是回到帝国,你愿不愿意,”我顿了顿,道,“跟在我身边呢?”

床脚的雌虫猛然抬起了头,脸上的红润一下子退却了许多,大睁的蓝色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