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dian恐怖的山中隐秘(1/1)

“你也不知道?”祁云惊道,“那怎么办,这就走了?”

“等等看。”林沉玉四处看看,找了片厚实的草丛,就地躺下来。他躺下不走了,祁云也只好跟着坐在他身旁。草地上跳动的鱼虾安静下去,深夜里山林静谧,河水尽揽满天星光。

林沉玉将手枕在脑后,另只手伸过来摸祁云的背,从上到下,像顺毛那样动作。祁云感受到抚摸,自然地变化成狐狸的样子,林沉玉摸得顺手,自己也更舒服点。

变成狐狸的祁云更好玩了,林沉玉把他抱到胸口放着,两手来回地搓。白茸茸的狐狸毛夹在他的指缝里,柔软又温暖,再用力就可以触到小动物热乎乎的身体。玲珑的骨骼和肌rou,在手底下轻轻颤动,很可爱。

祁云被他揉得昏昏欲睡,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他在林沉玉怀里,准确说是衣服里,贴着林沉玉的胸口,耳边是声声有力的心跳。

外边人声嘈杂,林沉玉似乎在四处走动,尽管单手扶住了怀里的祁云,依然使他晃动得很厉害。

祁云扒开林沉玉的衣襟,探出个小脑袋,看见周围攒动的人影。大概有十几二十个,在水边转悠,不时有人过来和林沉玉搭话。这些人深夜来此,也是为了寻人,听说了林沉玉的来意,便招呼他和他们一块走。这山中的水路绵长,往更里头走才是打鱼的水域,也是渔人消失的地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一路走一路讲,林沉玉走在他们中间,也把这边的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原来这些人均是此地的渔人,与近日失踪者彼此都熟识,正是一同打鱼的伙伴。官府多日查探无果,故而夜间自发来寻。

林沉玉听了一会,开口问道:“既然相熟,怎么上岸来时没发现少了人?”

“还不都是财迷心窍!”有人回他,“要趁夜地来,又不许打灯,为做那刁钻的生意害了性命!”

“人还没找着,别说丧气话。”领头一人说,“为了养家糊口,辛苦挣钱,你我都是一样。”

他又转过头来,向林沉玉解释。说是这块地方产鲢鱼,他们一向赚的也是鲢鱼生意。今年忽有人放话要收“衔珠鱼”,据说此鱼口中衔珠,能发夜光,需在月上中天、水面静澈时才可捕获,一旦捕来,价比黄金。因此才有渔人在夜间结队来捕,为免遮蔽视线,不敢点火,怕惊扰鱼儿,又不能撑船,只以人力潜入水中捕捉,因而上岸离开时没发现一个两个的缺漏,即使走出去觉察了,也以为是见钱眼开的舍不得回来,大家笑笑便罢。直到第二、第三日还不见人,才知是失去了,发动村人去找,也无果而返。

“有人说,是衔珠神鱼搞的古怪。”人群中有声道,“可再怎么古怪,银子到手,就什么都不顾了。”

“衔珠鱼,没听说过。”狐身的祁云依旧扒拉在林沉玉怀里,认真听着。“你见过吗?”他问林沉玉。

祁云声音很低,这群渔人的耳朵倒是灵得很,立刻有人答了:“不过就是寻常鲢鱼的模样,没什么特别的。”

林沉玉抬手掩住祁云的脑袋,在那狐狸嘴巴上点了点,示意祁云不要说话,自己接着问:“那么鱼衔其珠,可有人见过?”

人群一时噤声,俄而或说发红光,或说发绿光,或说发莹白的冷光,也有人说,是玲珑光润的一枚,冒着滚滚热气,尾端有丝线与鱼口相连。

这些话听着都不太可信,林沉玉又问:“今晚可能捉到此鱼?”

“恐怕不能。”那领头人答道,“今夜无月,想那衔珠鱼是不会出水,即使真有,我等也不敢潜水捕捞了。”

“可惜了。”林沉玉摸摸腰间鱼篓,“带了篓却用不上。”

再往前走,两岸山坡陡峭,将水流夹在当中,汇聚成一深潭,白浪从山间奔涌而下、注入潭中,这就是水路尽头。淤肥堆积,水深坡急,若真有神鱼之类,该是在此地了。

祁云藏在林沉玉的衣服里,脑袋也缩进去。这一片是正经的深山老林,黑漆漆的,伸手五指都不见,连妖怪看了也要害怕。林沉玉提着他的后颈,将他放在地上时,他还扒拉着人袖子,不愿撒手。但林沉玉很坚决,在狐狸背上摸了两下,便将他推向远离水边的树丛,说了声“不许乱跑”,转身朝岸边走去。

身为主人,怎么能对自己撒手不管?祁云气哼哼地,又不能违背林沉玉的意愿,只好伏下身子藏在树丛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心里默念:我只是一只小狐狸,路过此地绝无恶意,有什么事都去找林沉玉,不要害他性命就好

林沉玉没他这样怂,径直走到水边,端详一会漆黑的深潭,又打量几眼徘徊不前的渔人们,问道:“就是在此处失踪的?”

有人答他,“是啊,就是从这下去,上来就不见人了。”

“那你们在等什么?”林沉玉说着,脱下上衣丢在地上,“不是要找人?”

渔人们窸窸窣窣耳语一阵,几番迟疑,终于艰难开口。他们来找人又不愿下水,只因各人水性都不算好,又恐这方水域有怪异,谁也不敢轻率入水。

“说来惭愧。”那领头人说,“我等原是仗着人多,才敢摸黑到此找寻,真见了这吃人水,不禁想起来失踪的亲友,真是怕了,让小兄弟见笑。”

“不打紧。”林沉玉摆摆手,“你们痛别亲友,也是可怜,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没什么,我先下水探探。”

他说着边往前走进水里,蹚了两步便利落地潜入水中。水波悠悠,深黑如墨,林沉玉一扎下去,三两下便隐没在轻波里,难再望见了。

祁云勉力抬起的小脑袋沮丧地耷拉下去,虽然林沉玉总是驱使他做事,让他烦不胜烦,但总归算个人,不会害他。此时看不见林沉玉的身影了,他就慌张起来,无依无靠地,只能贴着地,埋头等待。

等着等着,忽有人声近了。祁云小心地抬头,原来是那些渔人走过来,勾肩搭背的在说悄悄话。见不是生人,祁云小出一口气,又趴下去。

那些人近了又近,直走到跟前,贴着树下站着,小声说话。

“何时下水?”有人问道。

“不急,再等等。你去盯着,等他浮出来,快上岸了,我们就去。”另一人说。

嗯?祁云还趴在地上,耳朵悄悄竖起来。

“想那时他也累了,我们动手刚好。”

“到时围住他左右,先摁他喝几口水,待他挣扎过了,再动手。”

“要准要快的。”那人压低声音道,“挖他的眼睛。”

!祁云就藏在他们脚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血冲到脑子上,心跳一震一震的响在耳边。小爪子摁在沙土上,深深地抠进地里。

“听见了,他出水了。”有人出声提醒,渔人们纷纷转过身去。水面上,林沉玉冒出一颗头来,朝这边挥手,喊着让他们过去。

“要准要快的。”渔人们低声说着,一齐走向潭边。祁云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甚至能看见有人从后腰摸出弯刀,刀刃上莹白的冷光一闪而过。

祁云眼看着林沉玉游近,渔人们加快脚步走去水边,心脏几要冲出胸腔,呼吸都打着颤。他们人多势众,每一个都藏着杀心,林沉玉能应付吗?或许林沉玉在岸上能有办法脱身,那到了水里,对上靠水讨生活的一伙人,林沉玉有几分胜算?自己妖力低微,又不擅体术,能帮林沉玉做什么?

他思绪乱成一团麻,还未理清楚,身体已先动作了。娇小的狐狸从树丛里蹿出去,钻过行进中的人群,比他们更快地跑向潭水。顾不得许多了,祁云在奔跑中化出人形,大声呼喊。

“他们要挖你的眼睛!林沉玉!你快走!”

祁云大口喘着气,脚下一刻不敢停。他听见身后讶异的低语,蛇一样如影随形。

“谁在那里?”、“怎么还有人?”、“什么时候来的?”声音渐渐逼近了,朝他包围过来。

“他跑了,不是还有你吗?”

祁云惊惧地回过头,借着未被树荫遮挡的几点月光,终于看见这群渔夫的模样。十几二十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少年人,惨白的脸孔上只余两个血窟窿,照之黯淡无光,双眼全被挖走,无一人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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