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2/3)

冬之时，牧雅害了一场大病，她母亲十分心疼，故而给她送了一位药膳的厨。调理了两个月后，卓见成效，随着，牧雅的愈发康健起来。她想起羽曾在大妃手受的苦，只怕落了病，便择了一日命那厨来阁，为他开一副滋补养生的谱。

狼族的饮鲜香油腻，羽一直吃不惯，极为想念那些素净的菜与香甜的糕，当即噼里啪啦地与厨报了十几菜名。三鲜馄饨、平桥豆腐、酒酿圆、枣泥拉糕其中十之六七，那厨竟然都会。羽若是狼族人，此时睛里就该发绿光了：“你先挑几素的来。”一边说，一边心里暗决心，等牧铮又去打仗了，他就扑闪着翅膀飞过草原，去西湖采一盆莼菜回来，给这厨饭用。

“可”

牧雅惊：“这是王上送你的东西，我怎么好拿？”

“官曾在中原以南生活过一段时间，倒是会几人族常的简单菜式。”

“本王用过膳了。”牧铮挥退了苏越，面不虞，“怎么吃饭吃的这般晚？”

羽咽了，围着桌转了两圈，直夸的厨脸都红了。他命苏越多摆了两副碗筷，招呼：“师傅忙这一上午辛苦了，一起坐吃吧。”

中原的菜品不似草原的饭菜般犷，尤其是江以南的地方，饭讲究的是刀工与火候。这厨也当真是个厉害的人，搜罗了许多草原上本见不到货与腌菜，甚至还有江南特产的咸。天蒙蒙亮时，这厨便备好了材，辰时刚过便来到阁，但真正把一桌菜端上桌，已经是未时了。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羽最不好的便是这“琴”这一字了。翼族有自己独特的乐，羽被阿爹阿妈着勉学会之后，便再没有兴趣钻研其它族的乐了。他见牧雅对这只钻了儿的土喜的，便：“你把它拿走吧。留在我这儿，也是白白落灰而已。”

羽的他自己最清楚，只笑：“你的饭好吃吗，是甜还是辣？”

当时他不过是随一说，不想牧雅却当了真，此后每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往羽的阁中送上一件。羽毕竟是男，又有牧澜前车之鉴，牧雅为了避嫌并不常亲至，而是命侍送了东西过来。

厨恭敬：“药膳忌辣忌咸，多是清甜滋补之，乃是从人族传过来后加以演化的谱。味比不得御厨所制的菜肴郁香酥，但想来应当合您的味。”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难不饿吗？再说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也太浪费了。”羽直接拉了苏越，摁在绣凳上，“你看，苏越这个帮不上忙的都坐了，你可是大大的功臣。”

羽不以为意：“他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再说了，你把这土怀里带去，此事便只有你知我知，狼王从何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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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她没有说清楚羽并非狼族人。那厨到了阁之后才得知此事，十分为难，他所学所并非人族养生之。

“这玩意儿送到我屋里，就被直接压箱底了。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来，只怕我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件东西；狼王日理万机，更不会在意这小事。”羽托腮，“拿走吧。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再转送我什么都好。”

“除了药膳，你还会些什么别的？”

苏越从椅上弹了起来，小声嚷：“主，那菜是我洗的。”

这一次，苏越和厨当真是吓得心脏差从嗓里来，扑通两声，双双跪倒在地：“王上！”

“好，那你也有功，且坐着吧。”羽笑，“师傅您现在愿意给我个面，同我用膳了吗？”

牧珊手受罪的时候，牧雅曾鼓起勇气为他解过一次围；如今牧雅登门造访，羽亦没有退拒，起因乃是牧铮将人族皇帝送来的一只埙赐给了他。牧雅酷音律，耐不住好奇，想亲见一见这古老的土质乐。

此时已是未时，牧铮难得得了空，便想带羽去草原上玩一圈。冰河初之时，羽便有了踏的心思，却又

厨吓了一，局促地在袍上抹了抹手：“尊卑有别，才不敢！您您快用膳吧。”

那厨经不住他一邀再邀，只得毕恭毕敬地了谢，方才落座。谁想还没椅还没坐，阁的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牧铮大步迈了来，看见羽边竟然了个满油烟味的陌生人，眉便是一拧。

好不容易有了些和气的模样，又哗啦哗啦跪成两颗大粽。羽好不扫兴，悻悻放咬了一半的馄饨，站了起来：“苏越，再多备一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