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2/2)

“一截骨?”牧珊好笑,“他背后的一截骨送给你,只怕羽那条小命也就得代了。”

一滴泪,凿穿了他牢不可破的铁铜墙,孤冷寡的九五之尊。

牧珊得知后不由冷笑:“狼王这是在赶你走呢。”

他曾说这标记是自己的施舍。可如今看来,羽才是上天弥补他错失一生挚的施舍。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诫牧铮只能到为止,他皱了眉,攥着被角的手因为极尽的克制微微发抖,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契约已经缔结。”绛闾满意地笑着拍了拍骷髅,小蛇立刻一蜷缩了回去,“歃血为盟,大妃,我们可谁都没有退路了。”

狼族和鸦族盟约破裂,大战一即发。只要牧铮离开了王城,这里的一切还不是她牧珊说了算?到时候,是挖羽的睛,还是剃他的骨,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牧珊款款坐了起来,以在上的姿态向绛闾伸一只手:“那么一言为定。”

绛闾跟着笑:“那不是正和了大妃您的心意吗?”

“当然能换。”绛闾毫不犹豫,“但依我看,狼王把那男妃当一样护着。虽然我有把握能将他的睛换给您,但大妃也必须清扫其余一切障碍,不能让狼王事后怪罪于我。”

“啊!”牧珊失声尖叫,甩开了蛇。

,擅琴,擅语。待人恨分明,一派天真却亦懂得察言观,对上对皆一视同仁。寒且自亦不恃,纵然在牧珊手上受尽了苦,也不曾与他有怨恨之语。更有玲珑心窍,两次三番救他于危难之间,解他蛊虫之毒,成他狼族威名。

(“老御医”第一次现在【第08章折辱】;“巫医族”参见【第07章图腾】)

人族皇帝怕是真了汉元帝,才会把如此国天香、举世无双的人送到番异族和亲;也便是这般好,才会引得那鸦族三殿甘愿以试险来和他抢。

为何不恐惧?为何不怨恨?拿惯了刀枪剑戟的手颤抖着,用指的背面小心过那人的脸颊。

的人支离破碎,皆是拜他所赐。若此时再伤了羽,便一切都完了。

那日阁外石阶羽说的不错,他不可能知狼王会一怒之令禁卫军搜城,便不会借此助落翎脱。然则那时的牧铮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只要想到羽有万分之一和落翎狼狈为的可能,后背肩胛上的图腾便像烈火焚一般的痛。

然而这香气太淡了,时断时续,就像躺在床上的人一般虚弱;跪伏在他上的狼王却如矢在弦,弓的狼背蓄势待发。血中焦躁的望愈演愈烈,牧铮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攥住了被角向拉去,以近乎虔诚的姿势吻着本应印有狼首图腾的莹白肩胛——这人本该就是他的。

丹蔻指尖碰到了骷髅。那蛇受惊了一般发一声尖锐的嘶鸣,蛇一冲,利齿嵌了牧珊手背上的里。

牧珊见那小蛇餍足地扭了扭,将一张细的蛇脸转向自己,不由便想将自己的手回去。然而绛闾枯瘦的五指却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容许她再退后半寸:“大妃,该你了。”

仿佛被他不厌其烦的亲吻所惊扰,暴在早冰凉空气里的赤肩背微微一缩,羽在昏迷中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一颗泪珠从刻的落,砸在锦绣堆里,金朱红。

“说起来倒有几分好笑。”绛闾声音带笑,已经掩藏不住心贪婪的窃喜,“我想和大妃您讨的东西,也和那人族男妃有关。我换给大妃您一双睛,大妃您给我那人背上的一截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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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不会让你单枪匹墙里偷人的,你只要藏在本妃这永馨里好吃好喝地候着。需要你场的时候,自然有人通知你。”牧珊往贵妃榻上一倚,懒懒,“该说说你想让本妃赐给你一些什么了吧?”

虽然那巫医族人未能帮上什么忙,但牧铮仍然手阔绰地赏了他十片金叶和一匹日骋千里的好

“牧铮,”天真的人兀自在疼痛中挣扎着,向始作俑者发无助的求救,“疼”

这世间之事多半便是如此荒唐。他越想将自己的鸟儿藏起来,便有越多的人要和他抢;他想要将羽捧在手心中呵护,伤害羽最的人却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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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若再说羽不过是那蓝衣女的替,便是他自己也不敢信了。他并非不知,记忆是会骗人的东西,得不到的月光照着往昔,才令他看不见前人的好。

一条青红斑的小蛇应声从绛闾前的骷髅里钻了来。它嘶嘶吐着信,忽而一扭蛇,凶恶地咬住了绛闾的手背,留四个血淋淋的窟窿。

牧铮顿时如遭雷劈。他恨不得自己刚刚聋了听错了,又害怕自己当真是听错了其中的缱绻依恋之意。

绛闾将双手收在袖里,脸上已经不见了唯命是从的神:“狼王自有他的考量。我是大妃带到草原上来的,自然唯大妃的命令以为瞻。”

牧铮,疼。

幽微的寒香自那陷的颈窝间飘散,仿佛在召唤着他靠近。牧铮垂,若瘾君一般在白皙的颈侧动着鼻翼,抓了绣单的手指微微搐着,意识便想要住这段脖舐。令人上瘾的寒香有初雪和早樱的韵脚,又怎么能称之为寒香?明明便是他一个人的药。

牧珊眯起了仅剩的一只右:“你已经见过了那人族的男妃,可否有把握把他的那双睛换给本妃?”

想要查羽和落翎是否果真有所勾结,并不是难事。他只在那夜之后了半天的工夫,便将鸦族潜伏在禁卫军的线和埋伏在王城中桩抓了个净,严刑审讯之后便还了羽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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