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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莫知行扬着眉哼着曲,整个人兴采烈,“了这么多错事才等到你打我一次,这时候不走是傻。”

“你又说错话了,顾执天。我从来不坏事,只开心事。”这时月亮恰从乌云背后脸,莫知行又站在了苍蓝的月光照耀之,窗栏的投影在他背上分格,他的影则落在顾执天上。在这光亮和影中,他一本态尽显:“所以说,”他嘲笑地俯瞰来,“你我从来不是一路人。”

“我是为了救你,”顾执天垂视线,“这次能不能不算数?”

整条上只剩顾执天,他攥着手,敲了莫知行的门,没人应他,他径自推门去。里面莫知行正在收拾行装,房门的声响也没打断他的动作。

“晚好啊。”路过他时莫知行拍了拍他的肩,补上自己被匆忙带走时漏的问候。他并不停步等弟反应,径直回了自己房。

莫知行终于眯着睛看过来:“当初说好你对我动一手就让我离开,堂堂承天派大老,正人君,也会跑来跟我赖账?如果不是你养我到大,我本没耐烦同你师父徒弟的亲近。除非你砍断我手脚把我钉在墙上,否则别来拦我。”

哗然纷起。掌门咳嗽两声镇住场,不敢比顾执天更气,委婉地拒绝:“大居简,不问世事,有所不知如今受莫知行所害之人尽皆找上门来。我承天一门向来以德服众,若理失当,恐引起众怒,难以善终啊。”

莫知行停了动作,好笑地抬看过来。他本来生就一双弯翘的眉,是一幅最好骗人的少年样,这时候收起爪牙,更让人觉得他像个邻家小弟。顾执天看得有些发愣,没防住莫知行突然凑近他面前,惊得他倒退一步,撞上了后的矮柜,柜上烛火摇晃两,被撞得熄灭。

直到后木门打开又合拢发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弟才回神倒冷气。他刚想转再去确认一次,又听见有人喊他:“前面那人,过来,我有事相托。”

“哪都去,只要你找不到,就是好去。”他把衣服从顾执天手上拽过来,重新抻了遍衣角。顾执天两手空空地呆站着,最后轻声吩咐:“山之后,还是不要太过为恶天不容,易生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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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执天,承天众人一向小心过分,为了说服他,掌门顾忌不了许多,最后给的理由已不像是一派之首会当众说的。可惜顾执天不领,他从来不领任何人的。他向后退了一步,莫知行被他遮得更严实。“吾徒得罪之人,我定当对他们有所代。若还有人不服,”他意有所指地环视一圈,“我也自有办法让他们服气。”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议论的人们只能纷纷收声,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些许被顾执天听见,惹得他当场大开杀戒,最后莫知行还是全手全脚地走天楼。

今晚的巡夜弟平素和莫知行甚好,莫知行不摆谱,好说玩笑,向来在初阶弟们中间玩得开,这些弟们还未到山的年纪,整日介在山上闭门苦修,对莫知行山的恶行也一概不知。方才他看见莫知行被带走时,心境很是低落,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们这辈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不过一会又看见莫知行从走廊彼端走回来,除了一侧脸颊稍有红外一切都好,步履稳健,不像是个游魂。

要砍断他的手脚,将他钉在墙上,成陈列展览,顾执天有这个手段,但他当然不忍心,舍不得。他替莫知行收拾起一件外袍,衣角都被皱之后,才问:“你会去哪?”

顾执天在满地衣衫中挑个落脚地,站在一边看了会,问莫知行:“要走了?”

之人记忆远好于常人,要说有谁从来不记别人的名字,承天上只有一个顾执天。这可怜的弟牙齿打颤,觉得自己一连两遭,不是问题就是脑问题,总之是病膏肓。他努力直背,双手从顾执天那接过一个瓷瓶。瓶细小光冰裂纹,是个工小件。“这里面是些伤药,方才我打伤了知行,现还有其他要事,不便见他,劳你代我转,要他好好养伤,不用心他事。”他嘴上说着拜托劳烦,睛却越过弟直盯着莫知行的房门。弟也压不敢抬,打着抖转要走,半路上又被喊住,他之后才回看去等顾执天的一个吩咐,心里觉得真是夭寿。

顾执天张了张嘴:“还是我亲自去吧,你且退,今夜不用再过来。”他反悔反得脆利落,弟却完全不气,如蒙大赦地自他边溜过,决定回房蒙睡一觉,最好睡到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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