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正要起,门却走两个穿着蓝青吏服的捕快,提着腰刀直朝她走来。谢辛辛反应过来,极快往前迎了去,把那二人拦在门不能往里再走。

……

若当年自己乖乖留在府中,是否有机会阻止这场灾难?

楼大堂,客们举杯的呼惊醒了她。

那不止是梦,而是真切的记忆。三年来,自谢府连同府中人都被一把诡异的大火烧尽后,这懊恨就如一木刺扎在她心中。

“谢小掌柜,再来一坛好酒!”

能多了解一分自家酒楼的运作,也算是如了自己的愿吧。可不知为何,她此刻总觉着六神不安,心上沉甸甸的,仿佛这个场景已经历多次。

窗外的日托着秋叶,在玉楼雕着松竹梅的窗格外慢悠悠地走。她抬迎着窗外,一时晃了,目光虚虚地落在对街的茶楼饭肆上。

涂着红蜡的谢府大门歪颓地倒在地上,气里变了形的谢府貌。莲州商贾大家原本幽然雅致的门,此时化作冒着火星的灰烬,时而劈啪作响。

刘宛止不住地颤抖,慌忙转,想将怀中孩的视线调转开去,却发现谢辛辛早已揭开了幕篱,睁大了睛。

为了这事,谢辛辛今日又和爹爹吵了半个时辰。谢夫人不胜其烦,指了刘宛这位得力的事,称,“她要学看账就让她学,哪里就耽误嫁人了?”

忽看到西北方天空被染成了灰红,烟直冲云霄。谢辛辛浑一震,中便立刻揪心地疼起来,脑中忽然过了一个念:果然如此,果然又是如此。

又梦见了三年前。

刘宛牵着谢辛辛的手倏地一。她呆愣地看着那烟的方向恍若不闻,张几次,忽然反应过来,拉着谢辛辛匆忙赶起路,中喃喃念叨:

“走了!”

“两位大人威武得很,”谢辛辛福了,话中却绵里藏针似地,“只是我玉楼客人都有些份,惊吓了他们,我怕大人为我不了主。”

谢老爷最怕夫人不耐烦,这才松了。于是谢辛辛也得以跟门,来这玉楼跟着刘宛学看账。

谢辛辛听到“宣王府的产业”,已有些不自在,此时更是诧异:“我犯了什么事?”

她虽是莲州富商谢家的大小,打小就愿意生意。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骨着的不是血,是铜钱吊和金银锭。可古板的老爹却不愿她继承家业,说什么士农工商,商在最末,一心要把她嫁去王公之家。

“快啊!”

谢辛辛呸了一声,“您说跟世殿面,世他认么?”说着,仍是笑嘻嘻地摊开手掌。沉甸甸的银坠到手心里,这才回让小二看酒。自己慢慢地在柜台前面坐来,在惨黄的秋里寂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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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州是宣王的封地,若在宣王府当个世妃一类,那就再好不过了。

的冷笑:“有甚可惊吓?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谢辛辛睁开,发觉自己坐在柜台前打了盹。

哪怕不知这大火的幕后指使是谁,便是凭这个决心,她也得以守着这玉楼,默默寻找那不知哪一日会的草蛇灰线。

有客人兴至而歌,举着杯向她要酒,她也便挂上笑,朗声回应,“好酒有啊,客官先给银吧。”

“好了好了。”那矮个便要打圆场,拉扯他一小声提醒,“你新来的?玉楼是宣王府的产业,那谢掌柜便算是宣王府的人。”

“走了——!”

客们的醉酒言里,谢辛辛抚上,静静受着梦中带的沉重的懊恨。

了!”

“小放心,不会的,怎么可能是谢家呢。”

“宛,快,快回家!”

客人笑她计较,“咱也是宣王府上的常客了,冲着赵世面,也不该连个酒钱都不给赊呐。”

官衙无为,谢家一日灭门的诡案在官府的悬案册中如一笔不经意的墨,三年无人究。可无数次地在梦中重历那一日,令她定着隐忍复仇的决心。

“你……!”

起烟的方向传来尖叫与嘶喊。

爹爹吵了架才门的。

刘宛的脚步很快,到最后她脆抱起谢辛辛,快步小跑起来,直待浪袭卷到面前,那漫天黑烟中,倾倒在地上已成焦黑的谢府牌匾映帘。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谢辛辛笑弯了,“大人英明神武,为何以鬼自比啊?噢,莫非莲州衙门这尸位素餐的风气盛行,如今气森森?”

似乎更愤恨,却不再声。矮便拱着手说:“冒犯了,谢掌柜请跟我们走一趟。”

楼的地段极好,周围的茶饭铺均是闹。只是她前是这样太平日,面上是满月般的笑容,心中却是积寒不化的悔恨。

这三年她没少求着衙门重查谢家一案,只是衙门人人推三阻四,搪过去,因而她对官衙中人全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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