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3/3)

sp; 不所料地，几息之后，杂的琵琶音便被喧闹声盖住，然后不堪地停奏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弹的曲不一样呀？”

“简直荒唐。”有人怒不可遏问，“难苏雪就是这般教的你们不成？”

台上歌姬赧然颔首，只懦懦说：“都是自个儿练的，往日雪姑娘只击案让奏乐此曲，不曾试过与人齐奏……”

座顿时喧声四起。

雍和璧半垂着眸，半晌：“谢筠，你去唤来隋珠，让她携琴前来，还有林家公林端之，我已托他候在——”

话音未完，一阵“铛铛铛”的清脆声音响起。

只见那名拎着三角铁的灰衣青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角落里走了来。

这直天灵盖的、贯彻灵魂般的声音，一压过了馆所有嘈杂声。

众人目光所向之，灰衣青年用初醒的柔嗓音，缓慢说着：“诸位莫急，我好像懂了雪姑娘的用意，若是不介意，不妨让我来一试？”

客气话是这么说，但灰衣青年的两条连同第三条拐杖，却已经不客气地跨上了台。

不等其他人质疑，只见灰衣青年倚仗问：“你们刚才说，雪姑娘平时是如何训练的你们？”

众歌姬回他，雪姑娘是以指叩案，让她们循其音而奏乐。

于是灰衣青年忖思片刻，回过，目光扫过众人，清冽的眸里隐隐有一丝痛心疾首：“难诸位还不明白雪姑娘的用意吗？”

座人面面相觑，皆是惑然：什么用意？

灰衣青年叹了一气，继而缓缓摇，沉声说：“若我所料不错，此乃雪姑娘有意为之。但仅凭，你们恐怕难以理解其意……唉，诸位不妨稍安勿躁，再听一遍此曲罢。”

众人见灰衣青年虽有疾，但容貌明澈，声音清迥，又言之凿凿，一时倒不言反驳，也存心想看他怎么个自圆其说。

只见对座人说完，灰衣青年便转，举起手中三角铁架，与四位歌姬说：“且看我手中铁架形制，待会我会以这小铁，于空中虚画三角，每画一笔，便当作是雪姑娘击案一次，你们依照往日的方式来奏乐即可。”

灰衣青年举起手中小铁，自如挥动。

歌姬们纷纷依言而行，再次奏起乐章。

乐起，满堂渐静。

馆各絮絮低语的声音，逐渐消了去。

这一次响起的奏乐，似乎与先前两次大有不同，台上的廷乐官们，阖上，也开始审听起其中迥异之——

如果说，四不同的旋律，原本是散成一团的丝线，那么此刻，在灰衣青年的挥手穿梭，却如同被绣娘的一细针，以极其巧的技法编织到一起。

低音的意蕴，中音的繁复，音的提亮……

不同的时刻，众人若凝神于其中之一的旋律，其余便是伴奏，反之亦然。

若泛泛听过，有人便觉了分明是互不相同的韵律，分明在各自的意境里兀自唱，却奇异地被穿织成一曲极为协调，恢弘，华的盛世乐章。

一时间，众人耳的竟是不同的乐曲。

奇哉！大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