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无双翼舞空华(2/8)

兴!”识毫不客气的连名带姓的饬责二弟。

“这支玉钗很适合你。”刘黄挑了一支貔貅饰雕的玉钗递给我,微笑中带着一鼓励。

我心中一痛,刘伯姬果然不愧为刘伯姬,字字句句,一针见血,犀利如刀,竟是丝毫不留容我装傻的余地。

傅俊将我们一行人安顿在外,然后自行差复命。没多久,里传来旨意,言皇帝陛即刻宣见却非殿。刘黄、刘伯姬两妹甚是兴奋,那旨意刚,她俩便开始着忙起梳妆打扮。

我疲惫的闭上,沉重的

得很专注,我愣愣的瞅着他,刹那间神恍惚,前的少年给人以亲切的熟稔的同时,又掺杂了些许陌生。两年不见,他的脸上已褪去幼年的稚,取而代之的是类似识般的沉稳敛,显得更加俊气人。只是那对眉,比之识,却又少了份妩媚柔和,多了份凌厉冷冽。

明知不该在意这无谓的琐事,理智很清晰的告知自己,应该学会漠视一切。漠视郭圣通,漠视刘彊,甚至漠视刘秀。无便能无恨,那样我才能活得潇洒,活得快乐。

我笑得尴尬,或许这个笑容在她俩中,比哭还不如。

想当初刘家兄弟姊妹六人,堂尚在,合家,那是怎样的温馨光景?转是人非,到如今刘秀边的骨至亲最终只剩了一一妹。

识的话,一语双关,看似到即止,却字字句句在要害。

“别怕。”他冲我柔和一笑,带着怜惜般的溺,轻轻的拂开我额角的发“哥哥陪着你”“哥”

这番话,既可以当作是他对我的鼓励安,也可以听成是一番提醒警示。

建武元年岁末,在一片苍茫寂静的雪中,有这么一支庞大的车队伍,行匆匆的在暴风雪中蜿蜒而行。

刘秀柔重,对于亲人的维护之心,从我刚认识他起便早已知晓得一清二楚。历经劫难后,他比任何时候都看重他的家人,所以刘黄、刘伯姬两妹未到雒,傅俊便已把刘秀的诏书带去了南

如今这一去,只怕当真要步步为营了。

我噗哧一笑,兴瞪了我一,不冷不的嘲讽:“不是很会哭么?怎么不继续哭了呢?”

“我”兴俊脸通红,识摆明就是故意要拆他的台,把他闹了个大红脸。

只是难了皇帝的人,都会习惯于这帝王奢华?

这也算得是人之常吧,若非我待在中一年有余,见惯了这珠玉奢华,只怕此刻也会惊讶得迷失自己。

识虽然不会太过勉我不喜的事,但是当初选择嫁刘秀的人,是我自己。那个时候,他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是我一意孤行,自己选了这条充满荆棘的路,而今这个选择已连带决定了氏一族人的命运。

车队抵达雒城时,已是腊日的前一天,腊日需举行大规模的驱鬼避疫和祭祖祀神的仪式。在汉代,人们对腊日的重视程度,远远要超过除夕与新年,就好比在现代信奉基督教的教徒对圣诞节的重视,远胜公历元旦一样。

我并不在乎皇后的虚名,皇后也好,夫人也好,对我个人而言实在没有太的诱惑力。能让我在意的,只是刘秀的态度。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他打算要怎么安顿我?又或者怎么安顿那个已经给他生养了孩的郭圣通?

聚首

送礼的官吏没细说哪些是给公主的,哪些是给我的,赏赐的金银玉、绫罗绸缎堆得比人还,琳琅满目,晃的同时压得我有透不过气来的窒息

“三嫂。”刘伯姬见状放试穿的衣,不悦的皱起眉“等会儿便要应召,你难打算就这副样见我三哥?你难不知人人都传那郭圣通年轻貌,妖娆多姿,你这样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叫我三哥见了,是能多博得他的一丝怜惜还是愧疚?”

恰在我愣神那会儿,一只五指修的大手拿着那块罗帕,径自抹上我的角。

闭上假寐,脑袋随着车颠晃而不时左右摇晃着,这些天我始终呈现在一懵懂状态,其实有些理细细琢磨起来并不太困难,但我潜意识里偏偏不愿的去探究思索。既然识说把一切都给他来理,那么就给他来理吧。我相信他能得比我好上十倍,既然他这么有自信,便说明事还没有发展得太过糟糕。

我心中泛着动,若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对我的关怀是真心真意、毋庸怀疑的,非属家三兄弟不可。不只这三兄弟,家上都是我的亲人,是真心疼我、我、关心我的骨血亲。

“我们一起去雒。”他笑着眯起眸中闪烁着一抹凛冽锋芒,这意味的笑容让我心颤,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代表着他已报了志在必得的决心与自信。

“对不起”埋首前,我像个错事的孩一般,满心愧疚。我的固执任,害他们一直为我的安危揪心牵挂,我真不他们的亲人,不享有他们待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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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大了。”我哽咽的念叨。

“大哥”

那些珍宝财,奢侈得非常人可以想象,刘黄与刘伯姬两个被这从天而降的天赐之所震慑,激动惊喜之余除了羡慕称赞,竟是讷讷得再也说不其他的话来。

兴倏然停手,白皙的俊面上微微一红,悻悻的站了起来:“你倒是一都没变,还是这么没心没肺,愚不可及”

挥金如土的刘秀,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我熟悉的自其力、节俭养家的男人?

然而想和是两回事,理智和同样也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区别在于无

我是丽华还是丽华,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丽华,你是个明白人。”识微笑。

“唔”手好狠,竟然半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我停止哭泣,本能的冲他呲牙。

我扁着嘴不说话,识拥着我,桃放电似的瞥向兴,声音不,却很能压制人:“还有完没完?这么啰嗦,为何我让就儿跟来时,你又非说得换你随行?”

,就连刘黄也敛起笑意:“弟妹!我在这里喊你一声弟妹,你该明白的对你的一番良苦用心。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天经地义之礼,理你是正娶,郭氏乃为偏纳,嫡庶之分再明了不过。但是文叔已是九五之尊,这两年你一直留在新野娘家,你都不知他在河北吃了多少苦,那可真是九死一生他在最困难的时候,收了郭氏,留在邯郸温明殿相伴,然后有了后嗣。弟妹,你该明白,以文叔的,那是个最心和善不过的人,郭氏陪伴至今,从邯郸跟到了雒,仅这份

“别说了。”我哽咽,郁闷得像是要炸裂开。当初我以戟之名随刘秀持节北上,除了那些一同前往河北的将,旁人并不知

十指绞缠,我咬了,疼痛使我混沌的脑稍许清醒:“是,大哥,我明白但是,别对我报太多的期望。”我哀伤的抬起,凄楚的凝眸望向他“我怕控制不住,我没办法平静面对我怕,到了雒最后仍会叫你们失望”

这对夫妻在人前相互并不多,然而每每眉传神之际,两人相视而笑,淡定中皆带着一和谐的默契,让人见之心生意。

汉代的侯爵封号向以县称为名,刘母樊娴都的娘家乃是湖县,所以刘黄被封为湖公主,刘伯姬则为宁平公主。

我明白她的用意,却仍是摇拒绝。我向来不喜,嫌那东西上,笨重累赘,稚幼少女时如此,婚后为人妇亦是如此,现如今也实在没必要为了讨好谁而特意装扮。

这便是宗族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到如今,我将要为我当年的决定背负起全族人的未来。

刘秀让湖公主与宁平公主转一同来接我前往雒理说是把我的地位看得和这两位妹一样重的,可偏偏两位公主的封邑都很轻易的便赐予了,唯独我的份,仍是模糊不清的。

那一刻,我骤然顿悟。

仅此而已。

咽了一沫,的神经绷,几乎已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沉重的气,十指不禁微微颤栗,我把双手叠,使劲压着手指,作镇定。

领队的除了侍中傅俊,还有原玄汉更始王朝的西平王李通。两年多不见,李通见老了许多,原本清俊的脸容成熟中增添了几许沧桑,刘伯姬与他站在一块儿,反显得像个明媚少女,一如我初见她时的艳模样。

彷徨的移开目光,转向兴,却发现他正冷着脸站在后,一副超越自年龄的老成表,不苟言笑,严肃冷漠,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你”“,求你”泪落,无声

兴半蹲半跪的待在识背后,完全无视我对他的警告,漠然且固执的将我哭的脸仔细了个遍。

“我们能谅你的难。”他悉了然的笑“但也相信,你无论什么,都会先经过一番慎重考量,权衡轻重。此次到了雒,你且放心大胆的去你想的事,其他的只由大哥来理。你无需犹豫,只需记得,你永远不是孤单一人,你背后有我,有我们,有家。”

“知错了么?”识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可那隐隐的压迫却令我呼一窒。果然他推开我,迫我抬,直颜面对他,那双妩媚的犀利的光芒“如果当真知错了,以后便乖乖听哥哥的话。”

要我不恨他很容易,要我不他很难,所以我始终达不到心如止,视郭圣通为无的境界。

罗衣是新裁的,首饰非玉即金,人才刚刚榻驿馆,赏赐的御用之便不断送了来,摆满了整整一间厢房。

我没有明确的份,所以这一路上,包括傅俊在,全都糊其意的称我一声“夫人”我是他贫贱时娶的妻,若平民的称呼,这声夫人代表的意便是“刘夫人”是指刘秀之妻。但现在他早已不是普通百姓,对于雒居南却非殿龙座上的建武帝而言,这一声“夫人”或许代表的就只是掖三千人中的一名姬妾。

这已经不是我逃避的个人问题,只要我还是丽华,还是刘秀的妻,便无法真正逃离。我有家人,并非当真是孤一人,我什么事,由此牵连的可能是氏一族的荣辱。

刘伯姬嫁与李通后,虽曾过平西王王后,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担了个虚名,跟着李通一路颠沛离,她的王后生活其实过得并不风光。刘黄则更不用说了,她在蔡守着那三间破瓦房,带着刘章他们三个小侄,生活过得更加艰难,常常不敷,时不时还得仰仗乡邻接济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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