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黄4-6(3/3)

话，有些被省略了的暧昧语言，自认为只有天知地知，其实却是人人共知的公开秘密。说话行事谨慎的冯市，有时就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譬如现在，冯市对着电话说，真有事，很大的事哩，然后就有好多个否定语断断续续蹦来，黄一平判断，那个女人肯定在猜测这边说的大事是什么事。冯市也许是经不住对方的威胁、柔之类，或者自己也不耐烦对方的猜疑，就说病了，很糟糕，上边，恶吧。黄一平就明白了，冯市是在说自己老婆房瘤的事。最后，冯市还是没得到那个女人的谅解，因为他先是沉默了很时间，然后不得不叹一声，说好吧，我来。

对于冯市叹息中的况味，黄一平也是有会的。刚市政府办公室那会儿，黄一平也曾经有个人，是他中学的同学。有一次他随魏副市到边视察，遇到那个几年不见的女同学。市去开会，他在外边和同学聊天，公司老总是认识黄一平的，就吩咐手好好陪陪老同学。当时，他们聊得非常投机，就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之后不久，汪若虹医院组织旅游，女儿送到乡外婆家，魏副市正好也有个国访问，黄一平突然就闲了。他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女同学，女同学就先主动约他，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喝了咖啡，然后又看了电影。吃饭的时候，女同学在桌边用不时磳他，喝咖啡时他拉了女同学的手，在电影院两个人迫不及待接了吻，然后电影没结束就双双回到黄一平家。那个女同学看上去很腼腆，床上功夫却了得，望也烈。两人连续几天猛，从浴室到客厅，从床到沙发，把个黄一平折腾得死去活来。

可是，魏副市一回来，一切都结束了。不是被市或别的什么人发现了，也不是两人有矛盾了，而是黄一平没时间了，或者说时间不受自己控制了，偏偏那个女同学是有些小资调的，不时发个短信卖卖嗲，希望多些机会前月。如果不从，就不停打电话、发信息、发脾气，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扬言再也不睬他，把个黄一平搞得心瘁。黄一平已然尝过偷的滋味，心里自然也难以舍弃，可左右权衡反复比较，还是决定以前途为重，因为有一笔账他是算得过来的——将来有了权势地位，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尽揽怀呢？

直到晚上八，参加了一个不得不场的应酬，冯市才终于脱。黄一平和老关送他到速，省城那边有车来接。返回的路上，黄一平接到冯市电话，几乎用恳求的气说，快，赶到医院一趟，朱洁绪很失控，不行的话，晚上请小汪陪一。

冯市的夫人朱洁，原是城师范的一名会计，现在是主后勤财务的副校。最近发现房有块，医大附院初步诊断可能是良，但也不排除会变成恶，建议还是早手术局切除。原本已经定手术时间，却因为病人质太弱，频频发，需要调理一些日。

据说，冯开岭当年以一介贫寒弟，娶得家的朱洁，是颇费了些工夫的，也为他日后的步奠定了实基础。夫妻两人都有些地位，儿送到澳大利亚读书，表面上看是个典型的中国式幸福家，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黄一平虽不知个中详，对其外冷的不睦本质却看得一清二楚。这次朱洁生病，冯市还算尽心，多次和医院领导、专家商量治疗细节，但真正在病床前照应的就只有朱洁妹妹一人。

鉴于朱洁的特殊份，医院给她安排的是一间独立病房，似由医生休息室临时改建。病房里，朱洁一个人正躺在床上泪，看见黄一平来也没有多少表示，说明正当气上。像中国官场上的众多秘书一样，黄一平冯市家的频率，恐怕过自己家。一日数次上门接送不算，冯市家里日常一应事务，但凡需要男主人面才能应付或解决的，十之七八是由黄一平代劳。这两年冯、朱夫妇关系不好，时常发生冷战，期间遇到急事须告之丈夫，朱洁也大都把电话打给黄一平转达。因此，黄一平与朱洁之间，算是相当熟悉，也就比较随便。

门后犹豫了一，黄一平轻轻叫了声朱大，她竟一哭声来。原来，这两天朱洁妹妹因劳累过度患了重冒，晚上也不能过来了。白天来往的人多还好，医生护士也不停走动，晚上就剩朱洁孤零零一个，到现在连晚饭还没吃。她说，那个杀千刀的冯开岭已经两天没来医院了。

黄一平赶到医院门小店，买了鱼汤、菜粥，端来让朱洁吃了。饭毕，征求朱洁意见说，大，你看是不是让汪若虹来陪你？朱洁说，不要了，她有小萌，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心不太好，如果你没什么大事的话，在这儿陪我说会儿话就行了。黄一平当即倒了开，拧了巾，让朱洁洗，自己则到小店还了碗筷，顺便给汪若虹打了个电话。回到病房时，朱洁面容神态已然大为好转，黄一平就搬张凳坐到床边陪她说话。

先说了些盐咸醋酸之类的淡话，两人都找到的觉。黄一平就安朱洁，同时为冯市开脱。话刚由冯市工作忙起，朱洁又火了，腾地一坐起来，怒：他忙？他忙个！他姓冯的太不是东西了，连个畜生也不如。我也不怕小黄你笑话，你也不是外人，今天我就是要倒倒苦，也揭揭他上披着的那张画。你知他到省城什么吗？他是去会那个姓郑的狐狸。你也不要帮他瞒了，他们的事我全知，就连今天晚上是郑小光开车来接他，我都懂。哼，那个郑小光为了赚钱，把自己妹妹都搭来了，还冒充什么大老板！

黄一平心里一咯噔。难怪嘛，有一次在省城开会，冯市用133拨打一只手机老是不通，让黄一平上去往那只手机上打钱，发票上的名字叫郑蓉，原来她就是两只蝴蝶背后的女，郑小光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