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13th act-拥别(4/5)

爷湖』。」

坦白说,我不是很喜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别湖」,彷彿要跟某人告别一样。夜幕低垂,寒意逐渐攀了上来…

邑…」暄的话声被自己的嚏声打断。

我立刻将外脱了来披在她肩上:「暄英,你外放在后座对不对?我去帮你拿来。」

暄迟疑了半晌,终究将钥匙递了过来。

停在距离不远的停车场,我循原路走回,这时才想起外袋里有个突兀的小纸盒,里面放着一条秀气的白金缀饰,是之前没有机会送的七夕纪念品,我为暄保留了整整四年半,为今晚稍后「归原主」的人节礼是最适合不过的了。我希望能亲手送,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个惊喜让她自己发现也不错。

我儘可能地加快脚步,毕竟留暄一个女孩在那儿不太好。我拉开小arch的后座车门,将一件鼠灰的羽绒外拿在手里,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瞥见原本被盖在面的东西──一只小纸箱。

就和暄对我的到好奇一样,便顺手将它拿到车,打算很快的扫描一满足好奇心后放回。

它很轻。我凑着路灯惨白的光亮,打了开来。它立刻变得沉重无比。

里面是一叠喜帖和空纸封,两者加起来俗称「红炸弹」。新娘拥有全宇宙最的名字,新郎不是我,当然。这位洪先生和我唯一的共通就是同样有着三,而我的名字则现在其中一个红纸封上(还是手写的呢),方外加「全家福」三个字。

我的意识从宇宙转了一圈后折返。然后我开门,把小纸箱放回,再关门,嗶嗶两声,拿起羽绒外朝风铃木走去。看来,那条白金缀饰今晚依旧是送不去了,但它会陪我很久很久。

※※※※※

我在暄的面前站定,将属于她的外拿给她。

暄坐在石椅上没有伸手,只是抬起来看着我,她的表定格在夜风中,发般柔的光华;她意味地看我一,轻轻地叹气:「你这件好…再让我穿一好吗?」

只消一,我就明白暄什么都知了。

我默默地在暄的左侧坐,隔着大约十公分的距离,比当初近、却比期望远,而且远得多。沉默维持得不算久,但已够我把相识至今片段串成跑灯了,我们几乎同时开──我叹了气,而暄则以我从未听她说过的三个字为发语词:「对不起…」她礼貌地停住,让我先讲。

「你原本打算怎么告诉我?」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难……」她又说了第二次。

「有那么难吗?喜你那么久…十年有了吧?我也只跟你告白过一次而已,有比这个难吗?」我索把话讲开。

「那不一样。你是用未来共同的憧憬来问我,而我则必须告诉你未来无论是好是坏,都没有『共同』的可能了。怎么能比?」

实在不得不佩服暄,在这关居然还这么有逻辑,不像我,现在脑里一团浆糊地不知所云:「那又何必跟我歉?你以前不是说最讨厌那三个字,说那是输家的台词,你再讲就不像你了,别人听到以为我们在吵架…」

「那有什么稀奇?我们认识十三年,连吵都没吵过才稀奇吧!」暄将音量调半格。

我则将音量再她一格:「侣才会吵架我们不是…」

「所以我现在想好好跟你吵上一架,让你正式成为我的过去。」

这句说完,两人又静默一阵。我开始有明白、也开始试着接受,如同十三年前某次对话提过的,有些事好比化学反应,当累积了足够的能量,就会朝不可逆的方向行。

「那…谢你的青睞,也差不多吵完了吧?」

「要第二回合吗?」

「吵完了…都吵完了。」我苦笑着连连摇手。

「你确定?吵完架一定要有人歉才行!」

如此奇女,简直天无双。就在我叹为观止之际──

暄注视着我,破天荒地说了第三次:「对不起。」这我懂了,终于。

至少,暄打算让我成为第一个、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吵赢她的男生;这或许也是她在心里能够为我保留的唯一席次,就坦然收吧!

有人说,吵架是剧烈的沟通,如同地壳需要释放能量。既然吵也吵过了,也没什么话不能说了;我略一侧想再说几句,右肩却被什么轻轻碰了一,原来,在「板块运动」的过程中,暄和我之间的十公分天堑已不知不觉地缩短,而现在顺势成了直角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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