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sp;&esp;“不，不会的。”慕容承靖意识地否认。

&esp;&esp;慕容承靖一手拎着慕容宣彻的衣襟，一手把一把匕首架在慕容宣彻脖上：“洛公，你随同当朝宰相一起行，应当也是个有官职的人吧？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esp;&esp;血飞扬，染红了冰冷的石棺。

&esp;&esp;郭元振勉扯了扯嘴角：“洛北他受了重伤，此刻还昏在床上，不方便来拜见相公。他在倒之前，将此事始末告知于我。此次吐谷浑叛，盖因慕容承靖伙同致仕的太医陆佃而为，意在挑拨我朝与武周战事，好叫吐谷浑火中取栗，用以复国。贼首二人和吐蕃将军吐查都已死了。”

&esp;&esp;有唐一代，但凡附的族首领大分都有朝担任皇家宿卫，并学习观政的机会。武周朝也不例外。这样，是为了培养族首领对大唐的忠诚，也是为了让他们学习教化，回去后好理族民众。

&esp;&esp;“好。”姚崇了，在棋盘上摆上一枚棋，“我已经准备上奏圣上，请封慕容曦光为青海国王兼吐谷浑首领。并因他年纪尚幼，许他朝观政，并为宿卫。”

控之伤害慕容宣彻，不敢耽搁，快走几步追到台之上：“你想要什么？”

&esp;&esp;星夜兼程，郭元振那张刚毅的面容上也显些许疲态。洛北帐的时候，他正在和李贞叙话，见他走来，脸上欣喜神：“洛北——你跑哪儿去了？为了找你和他的叔叔，慕容曦光就差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

&esp;&esp;“所以你是假意投向吐蕃，想在吐蕃和大周之间挑起战争，好让吐谷浑族趁机独立，回到青海的吐谷浑故地？“

&esp;&esp;城墙上郭字大旗飞舞飘扬，显示着凉州都督郭元振已经接了此地防务。洛北将慕容宣彻给军中医官照料，自己帐去找郭元振。

&esp;&esp;“住手！”洛北厉声喝问：“慕容宣彻是你的堂兄，从小和你一起大，一向待人友善，你真的要在吐谷浑祖先的棺材前杀了他吗？”

&esp;&esp;“你……”慕容承靖见大势已去，冷笑一声，撞上了他手中的刀刃。

&esp;&esp;姚崇正歪在榻上摆一桌棋局，受伤了的搁在脚凳上，见郭元振一个人捧着条陈来了，不由得笑了：“没叫你那位好属一来？”

&esp;&esp;“我明白了，你们有了慕容曦光，也就不必在乎我这堂兄的命。”他横刀刺慕容宣彻脖颈，鲜血顺着慕容宣彻的衣裳淌来，显得蔚为可怖。

&esp;&esp;“洛北！”李贞扶他躺到了床上休息。郭元振又命人找军医来。好在洛北是劳累过度，更兼失血过多。只要将伤包扎，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esp;&esp;“但我没有忘记，我每时每刻，都记着这件事。”慕容承靖咬牙切齿地，“你们大周不帮助我。我自己来帮助自己！我又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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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吐谷浑祖先？你，你们也和我谈祖先的名号？！”慕容承靖嘶吼，“当初老祖父去世，是我陪在他边，是我看着他咽的气！老祖父死前念念不忘的，就是想回到吐谷浑的故地。可慕容宣超慕容宣彻这些人呢？他们安于凉州的繁华景，安于皇帝给他们的爵位和名号，早就忘了国仇家恨了。”

&esp;&esp;洛北沉默不语，慕容承靖见他沉思，冷声笑：

&esp;&esp;郭元振皱的眉这才舒展，他盯着郎中替洛北重新扎了伤，又叮嘱李贞留守况，才施施然去找姚崇汇报况了。

&esp;&esp;洛北冷笑一声：“你真是幼稚可笑，你以为战端一开，会是汉人和吐蕃人在前线血？你错了，吐蕃会驱使他们役使的吐谷浑族作为屏障，而我们会征发吐谷浑的军队，命令吐谷浑首领作为副将一起征。战线上会是吐谷浑人和吐谷浑人在厮杀，这里满山遍野的会是吐谷浑人的尸——你的族人的尸。”

&esp;&esp;洛北叹了气，替他合上不瞑目的双，低背起慕容宣彻，一步一步地回到了城中。

&esp;&esp;慕容承靖：“时至今日，通晓全局的人，除了我，也就是你了。你想救慕容宣彻的命，我也想让自己活来。不如你看在我弃暗投明的份上，放我一。我保证自此遁民间，再不回吐谷浑。”

&esp;&esp;洛北对他们礼，又解释了此案明细：“此事随后属会将条文奉上，还请大帅在此地驻留……”

&esp;&esp;“什么条件？”洛北问。

&esp;&esp;慕容承靖见真心话已被他诈了来，也不再遮掩：“不错，洛公。你们汉人和吐蕃人血成河的时候，就是我们吐谷浑复国之日。”

&esp;&esp;他越说越觉得前迷蒙，声音渐轻，说到一半时，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esp;&esp;他在沉思之中，手上已经松开了些，洛北疾手快，刀格开了他手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