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274(3/3)

sp; “忘了。”那鬼王云淡风轻地说，“嗯，我知，你是景翩歌的后人，你有幽瞳。”

“你见过家父？”萧琨说。

鬼王起，个足足比萧琨了一，走向他时，大的压迫随之而来。

他伸手，以枯发皱的手指抚摸萧琨残缺的脸。

“景翩歌居然有后代。”鬼王慨，继而双手齐，轻轻地在萧琨上、脸上抚搓。萧琨不住颤抖，以鬼王那双大手，几乎随时能将他的像桃一般爆，但在这令人战栗的危险之中，鬼王的力度却充满了怜悯。

更神奇的是，一幽火从同族的丹中燃起，注了他的，驱散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的疼痛。

“既已在劫中，不得逃脱，又何必将你带来世间受苦？”鬼王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萧琨地了一气。

“能为我修复躯么？”萧琨说，“前辈，我想去见项弦，他是我的……我的……”

“这就是你的本相，”鬼王收回手，说，“我觉得很好。”

萧琨沉默片刻，了。鬼王又：“去罢，不你来自何方，将去往何。”

鬼王回到了黑暗之中，萧琨则转，快步了通往山外的密。

夜半，起云峰。

项弦躺在山的营地边缘，风呼呼地着，就像许多年前在玄岳山中的那一夜。风漫天漫地奔过，带着千千万万往事，纵横错地在天地间肆着。

风停，所有回忆凝固，消散于虚空。

脚步踩碎落叶，发细微的声响，项弦睁开双，坐起，回望向萧琨，神中带着几分茫然。

“凤儿。”萧琨轻轻地说。

项弦没有回答，脸上带着落寞与悲伤，慢慢地站起，萧琨站在月光的山崖前，认真地看着他。

项弦侧，在乾坤袋中翻找许久，取两串红绳，将其中一串朝向萧琨。

萧琨看着那红绳，没有接过。

项弦又了个“递”的动作，萧琨问：“你去会稽了？不对，这是五十年前，这会儿你爹娘还没成亲呢。”

“我亲手的。”项弦说，“虽不是从前的红绳，也不是往后的红绳，却是现在的红绳。”

萧琨没有犹豫，从项弦手中接过了红绳。

“替你上。”项弦如是说。

萧琨藏起左手，项弦却不由分说，拉起他白骨森森的手腕，说：“男的系在左手上。”

项弦端详萧琨的左手，他的五指里有两指烂成了白骨，手掌依旧完整，手腕连着小臂，只有两骨支撑着，红绳松松地挂在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