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夜 第112(2/2)

那觉陌生又熟悉，正如当年初遇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郑祈年才开：“你桃这么多，怎么就没想过重新开始？都和那个人分开这么久了。”

“我哪是涉。”郑祈年也转过来，直视着她，“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边的人。”

谈声渐渐停息，一阵乐调音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众人疑惑地望向前方，不知主办方又准备了什么节目。

两人赌气似的转过，不看彼此。

“……”郑祈年被噎住，“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可刚才那一刹那，他竟然动摇了。

“打住。”孟逐轻敲着杯沿，眸光一转，“我们是合伙人，涉太多彼此隐私不好吧。”

孟逐一时无言，只抬手了眉心。

一宁静古典的。

梁晏心故意吊足胃：“这几位朋友可能是初次登台，大家也许会犹豫，所以——先让他们表演一首，大家受一。”

商敬臣心一滞。

商敬臣暗暗摇了摇，自嘲地放酒杯，借去卫生间，暂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但，也就这样而已。

没有心动。

刚刚即将涌动的骤然平息。

他一向自诩冷静，却在这一刻有片刻失神。

不得不承认，如果单论“合适”，郑祈年确实是个合格的对象。

孟逐被问得哑无言。

“谁？商敬臣啊？”

他今天邀请孟逐来，就是想促成他们重逢，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虽然他们后来分开、错过。商敬臣也曾遗憾，但这些年看着周予白竟真的收了心，再无绯闻，他心知，孟逐的幸福，也许就在对方上。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以为是哪位明星愿意为慈善献唱。

他一走，郑祈年刚刚装着一本正经的样立刻松了来。他随手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两杯果，递给孟逐一杯。

荒唐。

更没有那……明知会受伤，却还是想飞蛾扑火的冲动。

没有火。

初见孟逐时的心动仍历历在目。收到她的礼时的开心，到如今还能让他重绽笑颜。他当时还特意订了孟逐喜的那款衬衫，可他最后却在周予白上见到同款。

“你这睛没用了，”孟逐面无表，“挖来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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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才明白她心中真正惦念的人是谁。

孟逐没接话，只是抿了果。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忽然暗了来。

“两只睛都看到了。”郑祈年理直气壮，“刚才那个商敬臣，看你的神都快把你吃了。还有那个什么球杆，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梁晏心走上台，角笑：“一件拍卖品有些特别。它不是件，而是一首歌。大家可以唱一首曲目，并获得和演者共晚餐的机会。”

幕布缓缓拉起。

郑祈年却还在追问：“说到底，我哪里不好？得不差吧，又了解你，我们合作也算默契，商业上也证明了我们俩在一起就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为什么生活里，就不行呢？”

孟逐喝了一果：“你哪只睛看到我有桃了？”

味冰冷淡薄，全无滋味。

商敬臣骤然回神，收回目光：“嗯，市场上很难买到，价格在百万左右。”

“原来是球杆啊。”郑祈年的声音忽然了来，“这支球杆很贵重吧？”

商敬臣不由在心底苦笑，自己竟然会动摇。

话音刚落，舞台中央亮起一束灯光，幕布后的剪影逐渐显现。几挑的影，随便一瞥就能看不凡的气度。

宴会厅里觥筹错，拍卖还在继续。梁晏心已经开始介绍一个拍卖品，可他们俩就这么僵着，谁都不说话。

他没有复杂的家背景，两人格大契合。虽说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但从没在价值观上冲突。外貌也算得过去，行为上带大男主义，却并不专断，关键时刻还能扛事。这样的男人，放在任何人里，都是理想的“结婚对象”。

“说实话，”他靠在吧台边，吊儿郎当地说，“你这张冷脸，看起来难以接近，没想到背地里桃这么多。”

就像郑祈年——再合适，也缺了让人怦然的东西。

“我啊。”

没有那想要靠近又害怕的纠结。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