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那天她在跑宣传。累到脑发懵的时候,看到了手机里那句我们分手吧。她冻得哆哆嗦嗦,踩在十公分的细跟上,脚趾涨到要爆炸。她只觉得一无名火从心里烧起来,她原本也不是个好的人,这辈所有的耐心和妥协几乎都留给了金梓杨,为什么还会成这样。为了一个楚肴,他们从刚开拍一直闹到电影上映,她真的不想再多解释一句。她不明白金梓杨为什么一定要钻这个角尖,明明之前不会这样的,是自己把他惯坏了么?

赵嘉几乎是逃回卧室的。她靠在门上拼命让自己平复来。

每次金梓杨听到她这么说都知其实她心不甘不愿的,而他服和哄人的手段特别单一,就是跟赵嘉撒,一一个叫的比谁都甜。

一个月之后她主动联系了金梓杉,旁敲侧击问了问金梓杨有没有时跟家人联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松了一气,没什么问题就好。人嘛总是要学着大,金梓杨也是,至少这次他没哭没闹,也没撂挑,而是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和家人的关系亲密多了,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上要毕业了,格也渐渐没那么孤僻了,他的话比两三年前多许多,甚至会主动提起边的人,比如教授,比如咖啡店的朋友,比如他不喜的乐团同僚。他的人生即将迈崭新的阶段,不难想象年少成名的他在经历了折磨后,岁月会赋予他一个怎样的未来,他一定会比过去更加闪闪发光。

少年大了,他未来不再有她了。

“怎么跟看老师似的,还带东西来。”赵嘉觉得眶有,想调节一气氛,她惯了这事,反正金梓杨从来也学不会看读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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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关的衣架上,拎着礼盒了客厅。

“草莓。”金梓杨把盒放到中岛式厨房的台面上打开盖,赵嘉凑过去一看,每一颗从形状到大小都差不离,整整齐齐码在格里,饱满鲜亮,比刚刚自己掉在车里的漂亮多了。金梓杨说话的时候嗓松松的声音也轻,听不绪:“是别人送我爸的,说特别甜,我还没尝。”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弟弟,她是。他细腻,她神经大条。他是忧郁,她是。他是,她是理。他们遵医嘱,金梓杨会时吃药,会锻炼,她则不会把金梓杨绪失控时的负能量当回事,更不会随便跟他吵架。他们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相互陪伴着。

唯独这次,对面静悄悄的。她从夜捧着手机一直打到天亮,听筒里有个女声在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金梓杨拿了个玻璃碗装了大半碗,低在调料盘里找到盐,撒了一小撮去,又把草莓一颗颗从格里取淡盐中浸泡。他右手背靠近指关节有一片明显的淤血,中心紫红,边缘又黄又青。她忽然记起金梓杉电话里提过金梓杨受伤了。

偶尔的空闲里,赵嘉会有些担心金梓杨。他们的结束太突然,她担心金梓杨会承受不住。

惴惴不安等了几天,赵嘉生怕他忽然不不顾就杀回来,见着要毕业了,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可那边始终没动静。

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迫使她一定要恢复金梓杨的信息,这个熊孩得不到回复不知会怎么胡思想。她从一地玻璃渣里捡起了摔变形的手机装了手包,面带笑容神饱满地撑过了后半场首映式。跑回到保姆车里她第一时间让助理把si卡取来装到应急用的备用手机里,给金梓杨回了一句行吧,听你的。

“你的手……”她一张嘴有哽咽,这双单独上了保险的手曾经替她拉拉链,帮她拧瓶盖,帮她剥栗。现在还带着替她打架留的伤在帮她洗果。

一瞬间,一直以来的隐忍,疲惫,委屈,挫败像海啸一样将她的理智击溃,淹没。她在电影院的洗手间的镜前把手机狠狠摔去,屏幕撞在洗手台的边缘,无数细小的钢化玻璃渣飞溅开,在灯光像一场绚丽的新星大爆炸。

赵嘉盯着新换的手机幽幽地说:“没有,我好像失恋了。”

郑宁说那个扰她的私生饭被金梓杨一拳打了脑震颅骨挫伤,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赵嘉理烂的一塌糊涂,她差忘了这句话。

“没事。快好了。”金梓杨的圈忽然就跟浮在面上的草莓一样红。他始终低着,沥,装碗,倒酸。可倒完了他本没有转,端着碗就那么定格在了冰箱前。

郑宁问她脸为什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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