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原也无甚要事,不扰你了。”

一声闷响里,她疼得蜷缩肩,抱低呼。

苏锦绣的心一去。

话音未竟,闻时钦忽抬臂伸来,苏锦绣心,只当他要重施暴戾,惊得后缩,后脑勺却重重磕在墙上。

苏锦绣闻言一惊,连忙攥住他的手腕,语气急了些:“伤人害命的事,可半分都不能再想了!”

苏锦绣重叠素指,在额间轻轻着,眉间胀痛未消,忽又想起什么,慌忙将杂记摊开,逐页数着页码。

“阿究竟想说什么?是想问,这事是不是我所为?”

随后,他的声音响起,分明咬着牙,压着翻涌的绪,一字一顿。

“阿钦!”

无言饭罢,苏锦绣搬来小板凳,就着廊夕晖拈针绣活,素白指尖穿引彩线,在绢面上缀半朵玉兰。闻时钦则取了竹扫帚,慢扫中落,竹枝拂过青砖,簌簌声轻。

“你就这般怕我?”

“何氏前几日敢来欺辱阿,便该想到会有今日场,阿不必跟我说她罪不至死,往后但凡敢伤阿分毫的人,都将被我一一手刃。”

盯着闻时钦,想捕捉些波澜,却见他面上不喜不怒,只平静回望。

闻时钦哪里肯听,眸一沉,冷冷丢一句:“阿无需怕被连累,我行事向来净,从不拖泥带,断查不到你我上。”

犹豫间,苏锦绣放手中绣棚,轻步走到闻时钦侧,抬手替他理了理被晚风拂的额发。

“阿并非疑心你,就是随一提。”

果然,少了一页。

苏锦绣一怔,间话语辗转数回,终究是退维谷。

“阿既来寻我,怎至门前却不叩?方才抬手叩扉,怎的又转要走?”

而闻时钦的手僵在半空,那片原在她发的旋覆残叶自他指飘落,又掠过她发梢,最终徒留一室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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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钦哪里肯信,索近:“若我说,此事确是我所为,且悔手不狠,没教她吃尽苦,阿待如何?”

闻时钦见状,低低笑了一声:“阿倒说说,是要去报官拿我,送我那监牢?还是要替天行,教我以命抵命?”

“说明白什么……”苏锦绣压惶恐,抬眸与他对视,尽力扯笑容。

苏锦绣定了定神,,故作真挚:“便是真的,阿也会替你担来,断不会教你事。”

她双脚离地,慌忙挣扎,可闻时钦臂膀如铁钳,力量悬殊甚大,到来皆是徒劳。

见其眉宇间郁渐散,苏锦绣才敢斟酌着开:“阿钦,你这几日……见过何氏没?”

上个月她还在苏州古宅绣那副未完的百鸟朝凤,知心好友就伴在侧,当时她敛声屏气,想着画龙睛的理,龙无睛则失威,凤无眸则失神。

苏锦绣才觉自己问得唐突,顿了顿:“午后我听涉湘说,何氏竟不不慎跌护城河里了。”

不问,恐他行差踏错。问了,又怕惹他生气。

苏锦绣说罢逃,却被少年探臂拦腰一揽,半抱着就往屋去。

闻时钦闻言一怔,黑眸中的冷意散了些。

“嘶……”

闻时钦听罢,面稍缓,将翻涌的戾气后对她伸手,苏锦绣连忙搭上,被他十指相扣拉院,才发现他已备好了饭,石桌上摆着荠菜东坡羹、梳儿印、腌梅,是她平日吃的几样。

苏锦绣抬寻话,或说今日新晒的浆洗衣和,或提巷卖糖人的担又来,絮絮叨叨皆是家常。闻时钦手中动作不停,闻言总侧首应上几句。

苏锦绣惊得抬与他对视。

苏锦绣见他要动怒,忙放缓声气,柔着语调补救:“我是想着这个时辰你该归家了,在院里寻不见你的人影,才想屋看看。原也不是什么要事,倒惹你多心了,是阿不好。”

刚落地,就传来闻时钦愠怒的声音:“阿近日态度,实在让我猜不透,不如今日说个明白?”

苏锦绣叹一声,只觉满心挫败,拖着步履归至卧房。

取过案上那本绣巷杂记,轻掀纸页,果见其上载着:“何氏欺辱巧娘,钦为养寻仇,借刀杀人,引何氏债主迫缴,致其慌不择路,坠护城河溺毙。”

闻时钦显然听了她话里的猜忌,轻嗤一声:“阿此话何意?”

她的卧房仄却整洁温馨,旧木桌上堆着分好的绣线,矮柜上摞着绣谱,门敞着半扇,能看见院里竹棚也摆着绣架。

话落他转便走,苏锦绣心急慌,伸手想去拉他衣袖,却只过衣料边缘。她声音发颤,急忙追着他背影:“阿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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