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宋闻的呼微微一顿,他已经很久没听过有关父母的消息了。

“陆家你知吧?你爸生前供职的森汇集团就是他们陆家的。”宋仲咽了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家现在正给家里的一个公哥找伴儿,我琢磨着,你去再合适不过。”

“跟你说个事,是关于你爸妈的。”宋仲突然收了笑,声音沉来,神瞟向窗外,像是怕被谁听了去,“你王婶的远亲,在陆家当家,前几天跟我提了桩事。”

“不像不认识啊。”老王咂咂嘴,帮着把最后一个西瓜搬上了车,“那架势,分明是特意为难你。”他捶了捶后腰,疼得龇牙咧嘴,“不过也好,省得我守到后半夜了。”

细小的影,他问:“什么事?”

“让你拿着就拿着。”西瓜不由分说地了宋闻怀里,珠洇了白的衬衫。

宋仲拉着宋闻往沙发上坐,布艺沙发被他坐得塌陷一块,一汗味混着烟味扑了过来。

后来,叔叔一家搬了来,再后来,他就只剩了最东边那间背的小卧室,窗正对着堆杂的棚,终年见不到多少光。

“拿着,我留着自己吃的,用镇了一午,冰凉得很。”

的倒数第三个门,是宋闻的家。

宋闻抱着西瓜在杏树站了一会儿,斑驳的树影落在他透的白衬衫上,黏糊糊的布料总算透了一凉意。

四四方方,左边的杏树的枝叶就快探到屋檐,右边的李树挂着几个青黄的果,叶被白日的光晒得打卷,却依旧透着的生机。

推开主屋的门,刚刚迈门槛,屋里反常的安静让他脚步一顿。

“回来啦?”宋仲率先开,接过西瓜递给旁边的女人,“快切开,让小闻消消暑。”

,他从榕树桶里捞个圆的西瓜,顺着瓜淌,淋淋的透着鲜亮。

宋家起名讲究,隔代更换字数,宋闻这辈是单字,上一辈便是双字,叔叔排行老二,得了“仲”这名。

“那我付钱。”宋闻腾一只手去摸袋。

床人?”男人轻嗤,嘲讽,“不过是个间谍罢了。”

他收回目光,转视前方:“回记得撞碎他手里的,开车吧。”

后座的男人没说话,目光透过贴着车的窗,望向巷。昏黄的路灯,那个青年还倚在墙,大半张脸都隐在影里,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廓。

今日却不同,两人直地坐在沙发的两端,见宋闻来,脸上立刻堆起笑,笑意浮在油光锃亮的肤上,不怎么好看。

往常这个,电视开着,风扇摇着,老旧的沙发里摊着叔叔,坐着婶婶,挤得满满当当。

老王直起腰,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望着黑轿车消失的方向,扭冲宋闻努努嘴:“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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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看着他,嘴角微微扬了扬,浅淡的笑意。他单手抱了怀里的西瓜,将另一只手里的网兜递过去:“晚上加个菜。”

婶婶姓赵,名双华。赵家起名倒是不讲究,她有个侄女叫了赵双双。

十岁的那年夏天,宋闻的父母了车祸,灵堂就设在院里。那日的形,宋闻回想起来总是模糊不清的,只记得吊唁的人多,来来往往碰落了满树的杏

宋闻在这里住了二十四年。前十年,院里总飘着母亲熬粥的米香,父亲会坐在杏树教他棋,偶尔风过,落了枝上不稳的青杏,宋闻捡起啃了一,笑着说“好酸”。

引擎低鸣,轿车悄无声息地了巷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倨傲立刻换成了恭敬,微微欠对着后座:“陆总,试探过了,二爷打算给您的那个床的看起来不是个厉害角,脾气怂得很。”

朱漆门板掉了大半,灰白的木。门轴生锈,推开时“吱呀”一声,惊走了趴在墙的老猫。

宋闻正低看着脚的蚂蚁搬家,闻言摇了摇:“不认识。”

“付啥钱。”老王摆摆手,粝的手掌在他胳膊上拍了两,“这车瓜至少得卖两天,拖了你的福,我今晚能早收摊回家了。”他笑得角堆起褶,“你大娘了冷面,荞麦面搁冰里镇着,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辣,再就着两烧刀,别提多了。”

了停在不远的黑轿车里。

更沉,宋闻抱着西瓜往巷里走,背后传来老王收拾摊的声响,木板车轱辘碾过石路,发吱呀吱呀的声响,在渐的暮里漫散开去。

赵双华应得脆生,往厨房走时拍了拍宋闻胳膊:“瞧这孩汗。”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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