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第101(2/2)

是故曹渭无功而返。

薛壑颔首，莫说百姓不信他之猜测，当日议会之中观诸官神，亦有半数觉得荒谬。再者今岁是免除赋税的最后一年，却又开始募捐，官员避之不及。是故只好由州牧府中官员亲自行之。

但凡两者成其一，皆能避过患。

这日李丛的衙役至唐县一村落募捐，一对甲夫妇抵死不肯，言语争执间，衙役亮兵刃以吓。老翁烈，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当场仰脖撞上刀刃。老妪嚎哭不止，揪衙役讨公。

十一月中，他在金堤畔临时搭建的棚舍中，持笔上书，请求再拨款一万斤金。写后又划去，换成五千斤金。心，京畿风云诡谲，艰难不输他，能先让他应付过这最后一季的工钱发放即可。

“其实我们可以等金堤修缮完工之后，再结工钱，就没这般张了。”

如今已是十月底，两个月过去取，除了相对富裕的千乘郡和安和郡勉完成了募捐，其他无郡皆无声响。

冯循一党，若能同意合作，如此不再绕，至多到明岁开就可完工；若不行，但能筹来钱款，翻倍人次行挖渠，昼夜值，明岁四五月时也能完工。

“事不宜迟，赶去吧。”

得袞州牧消息的第三日，他去了袞州。原是观地图，看决位置，洪可能的走势，愈发心惊。又念及自己没有患的经验，纸上得来终觉浅，遂赶赴袞州事发地，观察洪排洪、学习经验。

一骑疾奔而来，持袞州牧之令传话：上游黄河决，量暂时不大，袞州正在排洪，让游青州备好安置民众的方案，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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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如今曲挖渠，至明岁三月也可竣工。”一官员开。

薛壑眺望外天，冬沉，又将年末，垂眸见满案卷宗，时间一样过去，维修的速度却迟迟不得提上来。

薛壑亦从袞州赶回。

而八月中，冯循终于等到田氏返回，闻得太尉许蕤的倒台，心中怔了片刻。后召来其他豪相商量，决定退一步，补偿可退五成，即两倍五偿之。

他着眉心，一闭，便全是袞州黄河决，如猛兽奔涌的模样。袞州牧说，那且不过三级，黄河裂的一细罢了。

明岁，明岁……

金堤之上，官员和民众为一，加加时修缮。

这所谓的顺利需满足两个条件：一、今岁汛期平安度过；二、超支的三万斤金在岁末时朝中可以至少拨一半。

“妙哉！”曹渭眉一亮，抚掌称，“如此一张贴，百姓虽不知其中关窍，但多少能识得补偿翻倍等简单字意，便会觉得我们官中大方贴。冯循若还不愿意合作，便是贪婪之行。这般将他架起来，之后台阶铺过去，他就只能走来。另有一些稍小的豪，说不定真会愿意前来合作。一举两得。”

了六月后，薛壑彻底搬来了这，临场监工，片刻不离。

曹渭榜文贴，同时令募捐。原是照人和所田地捐供，一般不超过五的人家除孤寡外都是十钱一护。

薛壑又问薛允，“募捐行的如何？”

“谷县和寿良县也是黄河决地带，一旦这两发生决，黄河直接我青州。此番我去袞州，同袞州牧一起查阅典籍，近二十年来，陈留郡曾发生过五次黄河决，其中承华廿七年、三十一年、伪朝二年这三次发生决后，青州谷县在承华廿八年、三十二年、寿凉县在伪朝三年也发生了决。”

“所以为今之计，两法。”薛壑再度开，竹指沙盘图，“目前曲挖渠完成十中二，垂直距离还在唐县境。我们同这豪商量，剩的与他们合作。第二个办法，募捐筹款，翻倍人次行修缮，务必在明岁三月底完工。”

“州牧，如果与冯循合作，还是当初的条件、一倍五补偿他们吗？”曹渭问。

却未料到，书信送不过三两日，平原郡李丛便发生了意外。

曹渭离开后，薛壑在府中来回推演。不放心，又亲来平原郡金堤维修，反复查料，人心，鼓励他们加快速度。

“这样，曹主簿，你将官府与豪合作、两倍补偿田地一事，容和相关补偿事项，全罗列清楚。然后派人前往平原郡张贴，命李丛全权负责此事，你留那监理。”

如此二十日余过去，八月中旬得袞州回话，黄河决在袞州境控制住，暂不会祸及青州。

薛允话这般说，却也明白，若非当初承诺三月一发银，本征不来人。虽百姓有服徭役的义务，但心态几何直接影响结果。何论如果这会提竣工后结银，之前薛壑好不容易建议起来了一官府的威望，怕又要消失殆尽了。

“此番黄河决是在袞州的陈留郡，袞州堤坝比我青州固数倍，每年皆修，尚费十二日排洪控制决。所幸是在袞州境，为我挡去一劫。但看这两——”

六月平安过去，七月旬的一日，晚间时分，金堤畔工人们将将放铁锹、扁担，农妇抬着锅铲预备放饭。

李丛劝之无用，得冯循回，“本就没想倚仗那许氏，如今不过少条路。吾尚是观音貌，行一行观音事，两倍五偿之，再退却是不能了。”

薛壑当即启动三级安保，负责这块的薛允和唐鑫疏散了距离袞州最近的白县等四县民众；曹魏领人看金堤料、收拾妥当；平原郡守李丛发布告提醒其他县民众，告知黄河决事宜。

闻这话，唐鑫最先反应过来，“大人的意思是，袞州陈留郡的黄河决，可看作是青州一年遭遇决的警钟？”

当一群人乌泱泱赶来金堤，只见那老妪上前同薛壑说话，指着被人压住推搡的衙役，又是一番嚎啕大哭，“我捐钱，杀我老翁，要我如何活——”

薛壑颔首，“正是这个规律。”

左右上述二法，总能成其一。

因人命，三个衙役不敢再动手，老妪哭声引来左右民众，连带冯循都从数里外的府宅中赶过来，安，“这是青州牧薛大人要求的募捐，那是个好官，这里定有误会，他如今就在金堤畔，定能给你主。我送您去见他！”

曹渭了悟，府库中钱谷周转已然困难，需朝中再度拨款。

然专修利的官员们却面面相觑，他们很清楚所谓“明岁三月竣工”是计划中理想状态。今岁开工以来，已经发现绕开唐县曲开渠，因土壤地质等问题，工期明显会延；且今岁暑天实在太，维修堤坝的工人频发疟疾、疮疡，七八两月都不曾开工。如此算来，竣工最快也要在明岁七八月的时候，正值汛期。

薛允张先叹气，“且不说募捐，便说募捐这缘由，乃是为了加快度，防明岁患，百姓们都报可能之心态。可能就没有患呢？你的猜测同他们解释……”

案，若诸事顺利，明岁三月可以竣工。

八月十八，薛壑在州牧府召集官员商议，堂中毯图挂，沙盘图卧在案上，薛壑竹指在挂毯上，从西至东过两：

“我已经和司农令盘算过，最多两倍补偿。”薛壑顿了顿，“可以先付一半，后续竣工后结清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