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取(2/2)

“你似乎还没有真正接受我的残缺。你只是想拥抱我，而不是瓦解我的苦楚，江頖。”

有时他竟也分不清，到底是否真的存在两个世界。他通过手语窥见到了许听的世界，纯粹又炽的，居然真的存在于文明世界里；是可看见、可知的，人类中缺失的安全，在许听这里得到了大满足；她用文字，用语言记录，每个拯救的瞬间；扭，不勇敢在她这里似乎是不存在的，她会一步步教你如何承担的分量，去瓦解困难。

江頖的结微动，手腕的青都绷了起来。他就这么呆滞地盯着许听，脸上的气遍布全，额间的细汗顺着脸颊淌，呼却愈发急促。敞开的衣角贴在许听的睡衣上，两人睡衣上的柠檬图案相互呼应，蓝的布料在光格外迷人。

“两块相互贴合的玉玺是不需要理解的，我不是为了遇见你，才要遭受这么多磨难，这些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请不要因我的瘦小，甚至缺陷，就认为这些磨难足以将我压垮。人们总习惯用优势来衡量苦难的大小，人与人之间的准则是不同的。”

“怜悯是件幸灾乐祸的事。”

江頖去脸上的泪渍，闭上双，诚恳地吻在许听的眸上。

江頖总为她的哭泣，这是一会说话的疼痛，彼此都听清了。

江頖闭上，缓了几秒，一滴泪珠落在许听的心上，清冽又嘶哑的声音她的脉搏里，他的指尖轻轻过她的臂膀。

“你的泪，总在溉我。”

“我激你的泪，但我更你。”

江頖闭上，俯，吻落在许听的尾上。他将脸贴在她颈侧大动脉上，灼的耳尖渲染她的脉搏。江頖吻在她的锁骨上，牙齿惩罚地轻咬一，又慢慢往探索，用牙齿解开她的衣扣，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敞开到两边。江頖始终没睁，凭借着记忆，他吻在了许听肩膀上。他吻了很久，直到泪滴落才离去。

江頖闭上，坐起，这份震撼的灵魂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隔绝外界声音，去沉浸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他突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送许听录音笔，他开始懊恼，没有选相机是件错事。

背上的温似乎化了他的责备，许听贴在他的后背上，敞开的衣襟完全坦诚，她扶起江頖的手指：“我让你为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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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错愣了几秒，梅雨季来临时，她的肩膀总会隐隐作痛。刚才，有滴泪恰似清泉治好了她的隐痛，有些伤痕无法抹平，可痛，似乎是可以消除的。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明白,自己和他人是一件平等的事，本就是抛开一切不谈；不要因为人上的苦难就放低自己的份，这是一件极偏见的观。

江頖受到上的重量，双手本能地回抱过去。睛睁开时，他看见许听埋在自己怀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江頖，你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不要尝试去理解任何人，那些痛苦会被你曲解，甚至歌原谅。人的人生轨迹并不相通，宽恕与谅解只针对自己。

上，脸埋他的肩膀，双手抱住他。

“原谅我。”

他低，褪去她的外衣，吻在她的手臂上。每一伤疤都那么沉稳有力，在洁白的肤上是如此的耀，不可忽视。所有人都在为痛苦到可悲时，只有她在叹时间不过如此；只有岁月被允许在她上附上标签，其他的，她一并拒绝。

“痛苦是件私密的事，分享意味着压力。”

许听用手顺了顺江頖后背，她支开江頖，捧起他的脸看看向自己，神认真又柔地安：“江頖，请不要为我哭泣。你漂亮的睛不该承受我的泥泞，不要对我的过去到无能为力。是你把声音带了我的世界，别再被这间房束缚住。”

她的指尖泛着红，在光灯格外耀。

这时，许听牵起江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笑着说：“我不重。”

“听听，完无瑕。”他诚恳又认真的答。

仅一秒，她把今天所有的勇气都献给了这个吻，她侧过，吻在江頖的手臂上。脸颊过肤时，她受到了脉搏的形状，青像树枝一样蔓延开。许听在蓬的心里渐渐沉溺，她回过，带着同样炽的目光，渴望着江頖。

“谢谢你，愿意承担我的分，接纳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举动。”

“路上的绊脚石踢开或略过都在自己的脚，与他人无关；赞或是诋毁都意味着傲慢。”

“江頖，我上的每一伤痕，都是我承担的重量。我无法宣于，我的回应一切，我乐于这么。至少，我的世界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这些重量托住了我。”

“我的宝宝，怎么可以不会呢？”

许听翻过，直接躺在江頖的上，窘迫又尴尬地说：“我不会，江頖。”

江頖听完，瞳孔瞬间放大，他急忙转过，将她抱怀里，语气急切又焦虑：“对不起，听听，我只是不知该怎么理自己的绪。我无法对你的生痛，视若无睹。”

江頖牵过许听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扭吻在了她的手心上。许听的指尖拂过江頖的睫，手心的气息像要化这个冬季。突然，世界翻转过来，许听躺在江頖的余温上。她睁开，对上江頖炽又带有侵略的目光，呆愣在原地，目光随着空气中攀升的度游移，最终，落在他的上。

像那天他背起她那样，她轻飘飘地告诉他。

他再次说：“我也你。”

江頖没用手语，他在说给她听，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清澈明亮的眸再次看向许听。

“我让你到痛苦，这是一件糟糕的事，江頖。你不该在我的挫折里迷失方向，也不要探究我的过往。善待自己，好吗？”

“听听，次请让我替你分担些吧。”

痛苦与同时她的，原来，痛苦在面前如此渺小。

一声轻笑传许听的耳中，她觉到炽的目光，无措地闭上，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落她耳中。闭时，她满脑都是江頖的脸庞。

许听用指腹去他睫上的泪渍，里透着几分迷茫。太多次了，她不知该安他，还是该告诉他；成的历程本该如此。

这时，他听见她说：“抱抱我吧，江頖。”

许听似乎天生拥有承接并瓦解苦难的能力，或许，本该如此。一个柔弱的外表，心却像金刚般韧。人类能歌颂她的语言，实在太过匮乏。苔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任何渺小的生命，都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