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2/2)

一旦沈持不再风光，朝堂上他一人独大，到时候，不将来谁当太，雍王也好，宸王也罢，都得依仗他扶持。

一朝发难必能将他置于死地。

听他还念叨上了，史玉皎停来笑：“好了，不练了，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对沈持勾勾手，等他附耳过来，她说：“到今日好似足月了，你说今儿夜里会不会生？”

家曹四看了他的心思，提醒：“相爷，咱们若是将六的大权抓在手里，不用咱们寻姓沈的不是，六的人就能将他从左相的位上拉来……”

京城有很多镖局接这活儿，他们手通天,很有诚信,只要得起价格，定能给你办到。

赵蟾桂不解地说：“是，相爷，我这就备好东西，明日一早去打听江公的行程。”

他心里算着：咱家的账上也就只有二来多两银了，这可真是舍得啊。

“相爷,”赵蟾桂们：“您要给江公送行吗？”照刑的公文,江载雪明日被押解去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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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他并不知晓，他甚至一儿风声都没听到。他对着她憨笑了，心里很苦：京中与他志同合的裴牧等人先后被贬官，没有人再告诉他这些风草动了。

把左相的权力都让给他，等他势如中天的时候，古代的君王与权臣，他们表面上君君臣臣关系好，实际上在看不到的地方暗涌动，相互对抗、较量，角力，尤其是当权势大到一定级别时，君王指望他保持边界那是不可能的，权臣不可避免会预政务掣肘皇帝，和皇帝发生龃龉。

裴牧被贬京的时候他海不扬波，冯遂、孟度折戟通州府他依旧风平浪静，如今连通州府动静这么大的案的消息都传不到他耳朵里，他也不急，若在相位而无实权且无可靠人依仗，必然久不了。

换句话说，他在京城的势力角被斩断了，别说见柳氏了，连她人在哪里都不清楚。

“相爷，”赵蟾桂说：“您既然不沾手了，为何又要给他送行呢？”

史玉皎似乎懂了他的打算，掩面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忙你的去吧。”

史玉皎捶了他一拳，疼得他直皱眉：“想得。”

沈持牵着她的手走到里屋，让她坐，他才说：“三娘，没事的。”他贴近她，又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很快，我会送曹相一个只手遮天的权臣当当。”

直至当皇帝觉得曹慈碍事不顺的火候时，他才能借皇帝的力或者说他与皇帝合力一击即中，打得曹慈倒再无翻之力。

“去吧，”沈持笑笑：“我在家中恭候人儿。”

史玉皎半真不假地说：“要不要我去给你抢过来啊沈相爷？”

而同样在京城的曹家，大气恢宏的相府之中，曹慈亦未眠。

但他并没有因此得意，而是还在一步筹算——怎么抓到沈持的错，将此人彻底踩于脚。

如今那还未有眉目，他自是不动如山。

他手中的权力越多，沈持越没用，到时候不用他动手，自有雄心之人为了左相的位而把姓沈的挤去。

沈持不晓得古代的临盆日是怎么算的，那些医术也看得云里雾里的，讶：“是大夫说的吗？”

写完之后放在手边晾,末了还未封缄,他却又拿起来卷成细的一支,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沈持安排完这事儿这才慢悠悠洗漱就寝。

曹慈：“你说的不错，我何尝不知，将左右丞相的权势拢到手里才是上策。”

史玉皎收了剑，慢吞吞跟着他往前院走，八卦：“我在史家听说通州同知骜养的那个外室柳氏被押京城了，说是生得倾国倾城一等一的姿，沈相爷一睹人儿芳容了吗？”

史玉皎：“我自己算的。从去年十月份到现在，足有十个月了吧？”

莫非沈持没想到这个。她心里替他一把汗。

要是被那些御史看到了，又要上蹿大肆弹劾沈持。

沈持：“得歇着了。”说完一面拉着她要回屋，一面让人再清一遍待产的东西。

沈持等她睡后先去宴室,去闻到里面隐隐的艾草的特殊气味，婢女小红说每天熏一遍，保证室清洁无秽,木架上，一应待产的品归置得整整齐齐,可见人之用心，他细细看过一遍后才去书房。

二更天夜如银。

沈持：“嗯，你去打听一他明日什么时候城,我去送送他。”

他坐在书案前陷沉思,脑中梳理着白天的事，思索之后提笔在宣纸上写一封信——挚友江载雪前往岭南,请护之周全,报酬。

也许只有等到那时手，将陕西府之事揭发来——当然，前提是先要暗中查个明白，把证据攥在手里。

他玩笑：“是吗？这些人不懂事，都不知孝敬给本相爷。”

思绪又回到了原，曹家终其几代人所求的就是保住权势，为此，不得不牢牢押稳储君，不能丁儿差池。

他坐在太师椅上，回溯这阵的“战绩”，裴牧被贬至眉县，冯遂去官，孟度跌落，加上之前被他排挤到礼的林瑄，被罢官放的江载雪，似乎将沈持在朝中的基瓦解了多半，心中自是十分酣畅。

说完她挑挑眉，有那么一儿戏谑的意思。

殊不知，他就是要大张旗鼓给江载雪送行，而送个把柄给御史甚至曹慈他们，他甚至盼着他们在朝堂上骂他骂到天昏地暗，别留一儿面才好。

而后枯坐到三更初，他披上外衫走到院中，跟赵蟾桂说：“明日休沐，你去备几坛好酒,二百两两银。”

沈持但笑不语。

沈持：“我有我的打算，你只去办就是了。”

“这就奇了，”史玉皎一本正经地说：“你在相位，耳目竟不如史家灵，你不着急吗？”

他答应过江载雨为江载雪周旋,让其活着抵达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