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nbsp;小声念叨:“好大的雷, 不知是哪路神仙渡劫, 吓死个人。”

闻禅坐着望向窗外, 自言自语:“雷雨夜,杀人血的好时节啊。”

纤云被她的语气得后颈发凉,手腕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闻禅似乎有所察觉, 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淡然如常地叮嘱:“晚上有雨, 记得提醒人们关门窗,没事不要去闲逛。”

无论什么季节, 公主的掌心永远燥温,那温度抚平了她的不安,纤云轻声:“婢遵命。”

闻禅转向门外等候的程玄走去,程玄撑开了伞,借着伞面遮掩,凑近她边低声回了几句话。

嘉殿中,梁绛一本一本地念着奏折,皇帝听完后略作思索,答复,再由闻禅替他在奏折上写朱批。

经过多日针灸服药,皇帝的病已颇见好转,气比先前神了许多,只是还有些麻木,右手颤抖难以自控,说话不大利索,也不方便写字。

趁着换本的间隙,闻禅举起手中折给皇帝看,轻巧地笑:“前些天大臣们非说奏折上的笔迹不是父皇亲笔,堵着我吵了大半天,气得我回来苦练数日,父皇看我现在的字,是不是已经与您有八分相似了?”

皇帝斜倚枕,笑着,还有些字音不清:“很像。阿檀,这些日,辛苦你了。”

闻禅把批完的奏折合上,放一旁的小筐里,随:“多谢父皇夸奖,这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以往父皇每日理的政务比这繁杂得多,我不过写几个字罢了,真正辛苦的是远在边关的越王和燕王,还有李将军他们,儿臣可不敢居功。”

皇帝欣于她的懂事识趣,温声宽:“都是一样辛苦。怪那些大臣们,可恶,欺负我们阿檀。”

他闭门休养这段时日并不是一无所知,前朝的动向皇帝心中都有数,很清楚闻禅在前替他挡了多少刀风剑雨。只不过闻禅几乎不在他面前抱怨,他也就先慢慢攒着旧账,待彻底康复后再一一清算。

闻禅被他哄孩似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还在努力地替朝臣们找补:“大臣们虽然有时候咄咄人,但对父皇还是的,您看您一停朝养病,都没人敢再上立储立后的折了,生怕您心里不痛快。”

皇帝原本舒展的眉目倏忽一凝,仔细回想近来的奏折,突然咂摸一丝异样的滋味来。

闻禅不提,他还没注意到这件事。原本一窝蜂请立越王为太、立郁妃为皇后的折,自从他清醒后确实一本也看不见了。那些拥立越王的大臣为什么忽然间偃旗息鼓,难真如闻禅所说,怕他多心忌讳吗?

可他停朝数十日,但凡有的人应该都能猜来他患的不是轻症,这时候他们若忧心后继无人,不正该拼命地上表为越王争取储位吗,怎么反而一个个噤不言?还是说他们觉得,如今已经没有争取皇帝同意的必要了?

衰老,疾病,皇权,皇帝几乎把多疑的诱因占全了,他在立储一事上摇摆多年,此刻很难不对越王心生怀疑。梁绛后背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闻禅恍若未觉地拿起一本新奏折,窗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惊雷。

“陛!陛不好了!”

殿中三人同时悚然一惊,梁绛脸骤变,快步走过去叱骂:“满嘴胡说什么!猪油蒙了心的糊涂东西!谁让你闯来的!”

侍品阶不,平时负责在嘉殿门上迎来送往,却是梁绛收的义。因此他骂的声音虽然大,却并没把那侍赶走,厉声问:“慌慌张张的,什么事了?”

侍满,扑通跪:“越王带兵打来了!正在围攻重华门!”

皇帝耳边“嗡”地一声,疑心自己听错了:“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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