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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爹娘不在了,再没人能约束他了。他应该,也有能力,把她接到镇上来,离开那个闭的,充满不好回忆的村

他能照顾她,给她依靠,让她过上好日,不必再为生计发愁……念如麻,越是靠近那个熟悉的村落,那份罪恶的期盼就越是灼,他几乎是跑着回的家。

一脚踏那个久违的家门时,映帘的,是屋檐刺目的白布,和一片冷清的寂寥。

唯独,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妹妹。

王贵见他回来了,拄着拐杖,上前来,说了些节哀顺变的话,代了他爹娘相继离世的死因。

陈洐之沉默的听着,神在空的屋里来回扫视,那些关于死亡的过程与细节,他毫不关心。

他并非天冷漠,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他就算再怎么悲伤也不能让他们活过来。

又在屋里逡巡一圈,确认那个影真的不在这里后,他终于开,“我家妹呢?”

王贵愣了一,有些没料到他最先问的是这个。

见他这表,陈洐之一阵心慌,他以为小芊了什么事,却听见王贵带着几分恍然,说:“你妹?芊芊那丫啊……她嫁人了。怎么,你爹娘那时候……没写信告诉你吗?”

“嫁……人?”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凿了他的耳,贯穿了他的心脏。他能觉到,腔里那颗动的东西,在那两个字蹦来的瞬间,停了。

小芊?嫁人?

嫁给了谁?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没有人事先跟他商量?!

剧烈的息不受控制的涌上,心脏传来一阵绞的剧痛,陈洐之两一黑弯腰,扶着摆放父母遗像的破旧木桌,膝盖一,重重跪倒在地。

那张惯常木讷,没什么表的脸上,第一次现了崩溃的裂痕,他浑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落在闻讯而来的乡邻中,这无疑是一个游归来,却未能见到父母最后一面悲痛绝的孝形象。

“洐之多孝顺啊……”

“哎,在外面奔波这么久,爹娘说走就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能不伤心吗……”

这些窃窃私语落在他耳中,充满了荒谬的讽刺。

伤心?

是啊,他伤心。

他伤心得快要死掉了,恨不得现在就停了呼,化作飞灰!

他视若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最,甚至不惜远走他乡去“治病”也要护其周全的妹妹,就这样……在他毫不知,成了别人的妻

一声不吭。

就如同,他当年离开时一样。

这是报应吗?

陈洐之想。

对,这就是报应。

是他悖逆人、心生妄念的报应。

他现在回来了,忏悔了,准备接受这命运的惩罚了。

嫁人?

凭什么?

他不同意!

绝不允许!

要是……要是四年前他没有离开……要是他当初能有勇气面对那丑陋的望……她现在,会不会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思绪越来越偏,越来越混,理智渐渐没这些一团麻的念之中。

陈洐之站起,心脏的阵痛依旧清晰,但他脸上的痛苦如同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般的平静,他转过,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随机叫住一个面熟的,声音不,但透着寒意:

“陈芊芊,嫁到哪家去了?”

他顺着村民糊的指向,来到邻村,用几颗在镇上买的糖果,轻易就从一个在村玩耍的孩中,了那人家的位置。

那屋比起他家的老屋,确实齐整不少,但也仅此而已。他已经打听到,爹娘是为了那笔不算丰厚的彩礼,才匆忙将她嫁了过来。

只是因为那可笑的钱?就把他视若珍宝的人,像件一样给了别人?他这些年往家里寄的钱,难还不够多吗?!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在那人家门静静的看着,直到,那个令他朝思暮想,也令他痛彻心扉的影,现在视线里。

她正在院里晾晒什么,侧影依旧窈窕,只是眉间笼着一层他看不懂的疲惫。

她还是那么,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尖锐的心痛。

成亲一个多月了……她想必,已经和那个陌生的男人……

但他不在意,破了?他从来就不在乎这些世俗的界定。

陈洐之没有再停留,转离去,他在邻村附近的山林里徘徊,观察了几天。那人家,确实少见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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