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旧伤与礼wu(2/5)

整个过程，周老师都在场，脸苍白，嘴颤抖，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了视线。

周文娟无奈地叹了气，拿起糖，牵着小男孩走向收银台。当她抬起，准备对收银员说话时，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夏宥的脸。

“嗯。”夏宥又了一，没有多余的话。她不知还能说什么。问候老师近况？询问学校如何？那些都太过虚伪，也太过刺痛。

那是夏宥最后一次见到周老师。直到现在。

夏宥觉到自己的指尖一片冰凉，捧着的纸杯微微晃了一，溅几滴，在手背上，她却毫无知觉。她用力抿了抿，试图让那个僵的微笑重新变得自然一些，但失败了。她只能微微了，咙发，声音涩：“周老师。”

她了鼻，勉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是……是啊，过去了就好。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摸了摸乐乐的，“快，把糖给，让算钱。”

夏宥的心猛地一缩。她垂帘，盯着收银台光的台面，上面映灯模糊的倒影。

“周老师，都过去了。”她说，声音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漠，“我现在好的。”

时间，在那一刻真正静止了。

父母接到电话，只是短暂地争执了一由谁回来理，最后是母亲匆匆赶来，在老师惋惜和霸凌者窃笑的复杂目光中，签了字，带她离开了学校。

“当年……老师没能保护好你。”周文娟的声音带着哽咽，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知，说这些现在可能没什么用。但我心里……一直很不好受。看到你现在……”她顿了顿，没有把“在便利店打工”这几个字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心里更难受了。你本来……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准备考的。你成绩那么好……”

“夏……夏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妈妈！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小男孩乐乐举着两糖，兴奋地嚷嚷着，打断了夏宥汹涌的回忆。

这句“好的”，像一层薄冰，覆盖了底所有的暗和伤痕。周文娟听懂了。她中的愧疚更，但也知，有些伤，不是一句歉就能抚平的，尤其当这歉迟来了这么久，而伤害早已烙印在生命里。

周文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份尴尬。她意识地将乐乐往边拉了拉，仿佛这个小小的动作能给她一些支撑。沉默了几秒，她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看向夏宥的睛。那双曾经在讲台上总是带着鼓励和关切（即使那关切如此无力）的睛，此刻盛满了愧疚和不安。

周文娟脸上的表瞬间凝固，从温和耐心，变成了极度的惊愕、尴尬，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和……愧疚。她张着嘴，睛睁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夏宥接过糖，扫码，报价格，收钱，找零。动作机械，却异常畅。将糖装小塑料袋递过去时，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后来，事愈演愈烈。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午，她的课桌被人用红克笔写满了污言秽语，书包被扔了学校后墙外的臭沟。

夏宥当时只是低着，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鞋尖，嗯了一声。没有争辩，没有哭诉。她知，没有人能真正帮她。连老师也不能。

周文娟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神躲闪了一，才勉扯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夏宥上的蓝围裙，扫过她后整齐的货架和明亮的便利店环境，中的复杂绪更加重。“你……你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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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三个字，确认了彼此的份，也瞬间将那些尘封的、并不愉快的过往拽到了明亮的灯光。

她默默收拾完一切，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去了教务，递了退学申请。

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乐乐不明所以，还在摆着手里的糖，好奇地看看妈妈，又看看这个脸苍白的。

夏宥的指甲掐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她抬起，看着周文娟泛红的眶，轻轻摇了摇。

“夏宥，”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耳语，“我……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忍一忍。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