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1)
那天晚上修泽又在要了楚安好几回,最后甚至顾不得受伤的腿,与楚安一道滚入泥地里玩起真正的野合来,露水的清冽和青草的芬芳,混杂着Jingye和yIn水的腥臊味,营造出一种欲仙欲死的氛围来。
楚安叫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还是靠修泽托着一条未完全复原的腿把他半搂半抱回了屋子。
玩过头的结果就是楚安睡了几个小时候后就开始发高烧。
上午的航班自然也就赶不上了。
打喷嚏抽鼻涕的那几天楚安根本就不想见到修泽这个罪魁祸首,奈何架不住他抱着一只半人高的玩偶,面瘫脸上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眸在此时飘忽不定,站在床头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的反差萌,可耻地挪出半边的位置留给修泽,任他把玩偶扔到角落,手脚并用地将自己抱进怀里,下巴靠在发璇上,说:
“我昨天拆石膏了。”
楚安吸了吸鼻子。
“明天就要去拍戏了。”
楚安打了个哈欠。
“任导已经为我耽误很多进度了。”
楚安翻了个白眼,就是不回答他。
这样的冷暴力成功地逼出了修泽的倔脾气,他掰过楚安红彤彤的脸:
“你到底去不去看我?”
楚安被折腾得无语凝咽,只得不住地点头,好让修泽赶紧睡觉别打扰自己这个伤病之人。
修泽心满意足地抱着楚安的脑袋闭上眼。
楚安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就是仗着自己宠他,现在都无法无天了!
迎来男主角回归的《陌上尘》剧组忙得热火朝天。
过了午时,楚安才让修泽的助理小姑娘领着他去片场。他口罩墨镜鸭舌帽一应俱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靠在门板上把视线投向几十米开外的临时布景。
绿幕中央放着一张古朴的架子床,修泽坐在床上让造型师给自己的脖子扑粉。他穿的紧身皮衣许是剧情设置的缘由被解下大半的扣子,Jing壮的肌rou轮廓若隐若现。
站在造型师旁边的武术指导握着匕首,刀尖自拳心伸出,摆出左斜刺的动作,不断挥舞着手臂给修泽演示。
楚安一看就知道修泽的心思不在武术指导身上,那两颗眼珠子飘忽不定,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中,迫切地寻觅那个可以驻留的面孔。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眸光只能逐渐黯淡下来。
楚安饶有兴致地晾着他的小情儿,等到修泽周身的怨气都快凝结成实体的时候,他才在修泽无意间抬头的那一刹那,摘下自己的口罩,无声地做着口型:
你——瞎——啊——
修泽瞬间打起Jing神来,盯着楚安看了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反应,装模作样地低下头,拿着一把木制匕首在指尖把玩。
楚安不屑地“嗤”了一声,转身去找捧着个保温杯正大开杀戒的任不休。
“许以君还没换完戏服?”
楚安听到他吼道。
“你个统筹是干什么吃的?别杵这了,赶紧再去盯着啊!”
“任导,这可不怪我,他的助理不允许我在旁边!”
趁着他们扯皮的档口,楚安悠哉地搬来把椅子往其身后一坐,叫任不休喝着枸杞泡水一扭头就看见他全副武装的脸,含在嘴里的水险些一口喷出来。
任不休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搁,伸手就摘了他的墨镜,十分看不惯他的死德性:“安安,你是老板,又不是明星!”
楚安退了烧,面色却依旧不佳。他抢回自己的墨镜,遮住自己眼周的疲惫,回击道:“任叔,你不懂万一遇上个旧识”
“得咧。”任不休打断他,“我懂了,自家后院都管不好,还敢去外面偷腥。”
“任叔,你这话说得够膈应人啊。”楚安翘起二郎腿,“今天火气这么大怎么,还有人敢在您面前耍大牌?”
“你小子在我面前也不是没大没小?”任不休瞥他一眼,“这么多年了,当年的名声早被耗得一干二净。我现在就一穷酸导演,算不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任叔你这么埋汰自己可不行啊。”
楚安见任不休一副人到中老年危机的颓废模样,不由道:“就前面那个换戏服换到现在还没好的许以君?什么来头啊,让你大动肝火。”
“我可没资格动肝火。”任不休长叹一声,“这就是命,给别人的宝贝少爷当保姆的命!”
啧,话里有话,真够意味深长。
楚安还想追问下去呢,就见方才去催人的统筹空手而返,苦大仇深地走到任不休面前,两人执手相望许久后,一个继续留在原地喝枸杞泡茶,另一个跑去外面怅然无比地点烟。
此情此景,楚安也只能先安慰道:“没事,任叔。修泽也没怎么准备好,我进来的时候他还心不在焉的,正好让他多练练。”
“那你就低估你家的小情儿了。”任不休道,“他连手枪都玩得比指导好,匕首算什么?”
正准备向方雨涵索要许以君资料的楚安的手一顿,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他会玩枪?”
任不休没有再回复楚安,有个工作人员又找上他,似乎是摄影组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不好再去打扰进入工作状态的任不休,楚安只能放下手机,躲在墨镜后面光明正大地打量修泽,视线不断在他的下半身扫视,琢磨着如果任叔说的是修泽胯下的那杆枪,那他还真的挺认同这个说法的。
毕竟,在几日之前,自己还深受其益。
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修泽用匕首划出的刀光,的确比那位武术指导要干净利落得多,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式,也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美感。
就像,一名真正的杀手。
楚安还没来思索出个所以然来,远处就传来一阵sao动。
身后的几名女性工作人员惊呼:“许以君!”
原来是方才统筹三顾化妆室都请不出来的许以君,楚安不由伸长脖子,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衣似雪,乌发如瀑。
青年在众人陡然无言的目光下坐到修泽身边。
他扮相确实极美,随意的一瞥,便叫人看清他眉梢上经久的孤高。
但与大多数人痴了般的惊叹不同,楚安却莫名涌上一种熟悉的厌恶感。
几年间来,楚安见过形形色色想要借着身体交易来换取名利的人,他们温柔如水亦或是热情似火但这些为满足交易对象的需求而做出的伪装并不总是十全十美。
直觉告诉楚安,许以君便是这样的人。
冷峻的外表下,他的一举一动看似随意,却又无时不刻地在撩拨。楚安熟悉这种撩拨,若非常年浸yIn在无节制的性爱中,是生不出这种情色到污浊甚至令人所嫌恶的气质。
绝非善茬。
楚安不禁开始为自己傻不愣登的小情儿担心起来。
“好了,各部门准备!”
没有察觉楚安的异样,终于等到演员齐全的任不休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迫不及待地喊道。
许以君和修泽相继翻身上床。
楚安仍在暗自打量着许以君,熟料那双微垂的眸却蓦地抬起,直直地对上他探寻的视线,瞳光里掺杂着不知名的意味。
对视的时间很短,一瞬息间,便错开了。
任不休纠正着两人摆好的姿势。
楚安狐疑地盯着许以君的侧脸,几乎要认为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只是自己的错觉。
“修泽,你这场台词不多,但要注意我今天早上给你讲的要点。”任不休冲场记点点头,“第一场不用太紧张,我们来尝试一下。”
话音刚落,场记便上前打板:
“第十九集,第三场,第一条!”
“!”
摄影机在两人面前缓缓移动,在灯光师刻意营造的幽暗氛围下,修泽的匕首寒芒顿显,烛台上的火光应声而响,寂静无声中许以君的血袋被Jing准地划破,鲜血涓涓而流。
烛火照亮了血,也照亮了来人的脸。
“师兄。”
听闻此声呼唤,修泽霎时一怔,各种复杂的情绪并起,占据了他的眼眸。
片场众人不由自主地屛住呼吸。
而后,他的嘴皮轻颤,闭眼再睁眼的瞬息间,已经是全然不同的一个人。相较于之前的冷硬无情,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柔和,细微的表情差异却能令人清晰地分辨出这种转变。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修泽没有流泪,他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一幕,竭力地想要像往常那样扬起笑容:
“师弟”
许以君终是支撑不住,咳着血倒入修泽的怀中,断断续续道:
“快逃”
“卡!”任不休喊道,“许以君,你的情绪没有到位!”
“师兄是在残酷的杀手训练营中唯一对他好的人,这个角色憧憬着师兄的善良,却又同时鄙夷着那份善良,所以才会导致他平时那些亦正亦邪、Yin晴不定的举动,但在最关键的时候”
许以君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喋喋不休的分析,只在任不休喊“卡”后立马推开修泽,自顾自地昂起下巴,让恭候在旁的助理便赶忙上前为他仔细拭去嘴边暗红色的血。
另一边的修泽则摆摆手示意那位助理小姑娘不必上前,兀自擦掉额上的汗水。
以至于楚安刚从修泽可以称之为Jing湛的演技中回过神来,就瞧见他紧绷着唇角,太阳xue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左手正不着痕迹地揉着自己刚刚痊愈的伤腿。
楚安不由蹙起眉。
刚才许以君倒入修泽怀里的时候,压着的好似就是那条伤腿。
楚安面色忽地Yin沉下来,但还未来得及发作,任不休就聒噪完了他的长篇大论,指挥着现场开始第二次的拍摄。
“修泽,刚刚那条非常好,我希望你继续保持。”
“嗯。”
看着自家小情儿隐忍的倔强模样,楚安只能暂且把怒气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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