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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有更好的提议。别害怕，战争时期，像你这样金贵的筹码不多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需要你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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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抛起那枚家徽，再将它抓掌心。阿方索惊讶于他对廷谱系的熟悉，从音判断，尤金多半是南方人，却对北方的王朝了如指掌。“我也听说过这枚小东西，”他听见尤金说，“这是你们银行的凭证，可以在任何一家分行随便支取钱对不对？”

“不错。”

“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他咬着牙说。

尤金很快将它拿了过来。徽章由纯银制成，细地雕刻着百合与圆球。尤金扫了一：“哦，第奇。”

尤金拿了那块圣骨。

他的家族是这片半岛上数一数二的大贵族，统治着最富庶的托斯卡纳，与多位雇佣军首领都签有协定。而尤金看起来仿佛早知如此，他留意到阿方索的目光，微笑着说：“您这样的人，我可见过太多了。某位君主的小儿，分不到多少财产，所以早早被父亲送到教会里去，十几岁就能有自己的教区，很快就能买到主教或者大主教的帽，不到三十岁就能坐枢机团，然后再用贿赂拿到圣彼得的钥匙1]我太清楚了。”

“你想什么？”

阿方索死死地盯着他。

“朱利奥?第奇枢机主教是我的叔父。”

“真乖。我还会写一张文书让你签字，这之后再说。”尤金站了起来，“谢你的合，神父。虽然我知你在心里诅咒我——你以为我看不来吗？”

阿方索自己的怒火。没有必要与无知者争辩，他劝自己。

“第奇，”尤金站直了，扬起眉，“这么说，第奇枢机是你的亲戚。你叫他什么？”

“你错了，”阿方索冷冷地说，“我是靠自己的奉献获得了这些荣誉。”

开了他。他退后两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好歹不再浑光了。“记得，怎么会忘呢？”他用那沙哑低沉、却甜如糖的声音回答，“您说您豪门世家，我一儿也不意外。”

“什么？”

他只听见尤金的笑声。

“惊喜吗？”尤金咧嘴一笑。

“再说一次最后的话。”尤金命令。

“那么你就是阿方索?德?第奇了，我听说过你，”尤金迅速地说，“噢这么说，我还真是抓到了一只不得了的小羊。”

“法衣的袋中有我的家徽。”阿方索无心与他纠缠。

尤金看着他。经过一夜的苦祷，年轻的神父反倒恢复了一些气，他的脊背直，目光毫不躲闪，和昨夜那位被吓得惊慌失措的青年差距太大了。他忽然起了玩心，于是随手一抛，将这枚价值千金的家徽扔了窗外。

“你！”他满意地看见，阿方索新浇筑的镇定立刻瓦解了。他再次挣扎起来，“你——”

“我不蠢，神父。”尤金说，“你以为我不知随意动用它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你果真是第奇的小王，等你安全回家之后，立刻就会埋伏在各地的士兵等着把使用它的人绑回佛罗萨。而我还想多活几年。”

阿方索说：“你必昼夜受痛苦，直到永远。”

“对着它起誓，”他半跪在阿方索面前，循循善诱，“还有你的圣父，圣与圣灵。对他们说，只要我将你护送回佛罗萨，你会保证我的安全，在踏城门前发生的一切都将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阿方索踌躇片刻。尤金将手放在匕首上。他照了。

“这可恐吓不了我，神父。”他笑够了，轻轻拍了拍阿方索的脸，“不怎么说——我要多谢你。”

“除了你自己，还有别人相信这句话么？”尤金的语气带着怜悯。